“理论上,”关教授斟酌着词句,“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可以通过药物和心理干预进行控制。”
“有一些镇静类药物可以抑制大脑的过度活跃,配合认知行为疗法。”
“我要的不是控制。”
江衍却说,“我要的是确保她永远不会想起来,永远不会。”
“……”
作为医生,他的职业道德告诉他,应该拒绝,但眼前的人是江衍,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床上的那位姑娘也同样没有,“我明白了。”
他说,“我会调整用药方案。”
“有一些新型的神经抑制剂,可以降低大脑的活跃度,减少记忆闪回的可能。”
江衍点头“副作用?”
“嗜睡,反应迟钝,情绪淡漠,长期使用可能影响认知功能。”
关教授如实回答,“但可以控制剂量,将副作用降到最低。”
“好。”江衍说,没有丝毫犹豫地,“就用这个。”
关教授于是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小瓶药,放在床头柜上“每次一片,每天两次,饭后服用。”
“先吃一周,如果效果不好,再调整剂量。”
江衍拿起药瓶,“关教授,”他将药瓶握在手心,抬眼看向关教授,“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关教授小心鞠躬“江先生放心,医生的职业道德包括保护患者隐私。”
“不只是隐私。”
江衍声音压得更低,“是这件事从未生,愿愿只是普通的高烧,没有说梦话,没有记忆闪现,明白吗?”
“……”
“明白。”关教授只是这样答。
江衍嘴角勾出一个笑来“辛苦您了。”
“周谨,送关教授回去。”
周谨上前,对关教授做了个请的手势,关教授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女孩,拎起医疗箱,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
房间里只剩下江衍和沉睡的宋许愿。
雨势渐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江衍握住宋许愿的手,“愿愿,”他说,“你刚才吓到我了。”
猛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江衍俯身,薄唇轻轻抵着她的手背,只拿起关教授留下的药瓶,拧开,倒出一片白色的小药片,起身去倒了半杯温水,回到床边,轻轻叫醒宋许愿。
“愿愿,醒醒,该吃药了。”
宋许愿迷迷糊糊地,还没有完全清醒,只是依着江衍摆出的动作,将他递来的药片就着水吞了下去。
很苦,她忍不住蹙了下眉。
“乖。”
江衍又喂她喝完整杯水,“再睡一会儿,愿愿,睡醒了就不难受了。”
宋许愿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江衍坐在床边,垂下眼睑,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她沉睡的侧脸。
窗外的雨停了,云层散开,江衍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没关系,愿愿,”他低声说,眸光沉沉,瞳仁乌黑,“就算你想起来了,我也会让你再忘掉。”
“一次,两次,一百次,直到你的大脑里,只剩下我的名字,我的脸,我的声音。”
“直到你连沈确这两个字怎么写,都再也想不起来。”
手指停在她的唇上,“你是我的,愿愿。”
“你注定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别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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