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深夜的高架上跑,窗外是一城灯火。
初瑶靠着车门,尽量离霍浔远一点。
他整个人靠过来,浑身烫,酒气把她裹得死死的。
她不敢动,也不敢呼吸。
他今晚赢了五十多万。
牌桌上那些人把筹码推来推去,嘴里蹦出几万几万。
她想起父亲和工友们打牌,桌子上的票子最大面额是紫色的五块,赢个几十块就能乐半天。
两个世界。她早知道的。
霍浔靠在她肩上,睫毛垂下来,又长又密。
她以为他睡着了,试着往旁边挪了挪。
“怎么不说话?”
他眼睛没睁,声音闷闷的。
初瑶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坐起来,盯着她看。
车里光线暗,他那双眼睛却亮,看不出醉意。
“晚上什么也不吃,就坐着。”他说,“不喜欢?”
初瑶摇头。
“那家的冰淇淋你不是爱吃?”
“不饿。”
她垂下眼睛,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没有颜色。
霍浔没再说话,靠回座位,扭头看向另一边车窗。
初瑶也看向窗外。
江市真好看,楼高,灯亮,立交桥一圈一圈盘着,像电视里的画面。
她以前想过,要是自己也住在这儿,当那些穿着漂亮裙子、头上别着亮晶晶卡的女孩子,该多好。
她不喜欢老家。
县城的路总是坑坑洼洼,人脸上像蒙着灰,没有游乐园,也没有这样的夜。
可她现在想回去了。
想父亲,想那张旧沙,想小区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
车子停下时她已经困得眼皮沉。
霍浔先下车,她跟在后面,进电梯,出电梯,进屋。
她想回房间睡觉。
头昏,身上冷,哪都不舒服。
“倒杯水。”
霍浔窝进沙,衬衫扣子解了几颗,脸颊泛着红。
初瑶去厨房倒水,弯腰递给他。
他没接。
眼睛直直盯着她领口。
她愣了一秒,把水杯搁茶几上,转身要走。
手腕被攥住,整个人被拽回去,后背撞进沙里。
他压下来,重得像座山,一只手把她两只手腕扣在头顶。
她懵了。
然后感觉到小腹那儿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
她突然明白过来。
“放开我——”
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