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衆人陷入沉思,正巧此时裴麟晏与风流年前来。“怎麽有心事,如此闷闷不乐,就连这等美味佳肴都没吃多少。”裴麟晏道
“只是想悬梁案出神,总有俩个疑点无法解决。”顾彦舟道
“无碍,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该为未发生之事过度烦忧。”裴麟晏安慰道
“好,我听你的,你也坐下来用膳,毕竟也劳累一天,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顾彦舟说罢,便给裴麟晏布菜。
“沈相,小生风流年,今日未曾通告,便不请自来,前来叨扰,深感歉意,还望沈相海涵,小子这厢有礼了。”风流年道
沈少白等人,那有见过风流年如此正经模样,都憋着笑,沈少白噗嗤一声,将饭喷了出来,笑得肚痛打滚,整个人向着沈相怀里钻。裴麟晏与顾彦舟对视着,顾彦舟顺势靠在裴麟晏肩上,裴麟晏右手抚摸着他的嘴角。沈二站着低头憋笑,双肩不停颤抖,上上下下如不倒翁般。风流年见状羞红了脸,与沈相面面相觑。随後风流年落座与衆人用起膳来。
饭後,衆人坐在大厅喝茶,“你们前去驿站可有何新发现。”顾彦舟道
“倒是与你所料不差,毫无所获。”裴麟晏道
“我有一个疑点不知当不当讲。”风流年道
“你有何新发现,快快说来听听。”沈少白道
“少白哥哥,你可记得,今早你一入驿站,去左侧琅琊太守房中,你便喊冷,之前我当你是穿的单薄,身子畏寒,但方才我又去右侧房间,便感觉俩房温度相差悬殊,而且左侧房中有一滩水,且水有半盆之多,你们且说为何无缘无故有此现象。”风流年道
“原来如此,此中关窍我已知晓,至于何人是凶手,如何逃脱制造不在场证明,我都已明白。我们立即返回怀春楼,沈二,你去给杨奏曹与赵金曹带个口信,说沈相邀他们二人怀春楼一叙。”顾彦舟说罢,一群人便浩浩荡荡朝着怀春楼而去。
到了怀春楼,顾彦舟对士兵道“将剩馀看押人员全部集合起来。”只见衆人如鸡崽般无助。
“我现已知晓,是何人谋杀琅琊太守,你的同夥现已认罪伏法,如今我愿网开一面,你且站出来,将事情交代清楚,便可法外施恩,从轻发落,如若无人承认,那就别怪我铁面无私将赵金曹就地斩杀,你可不要後悔,既然无人站出来,那休怪我,来人将赵金曹凌迟处死。”
“慢着,还望大人刀下留人。”秋月道
“你终于肯站出来了,那你且将当日之事细细道来。”顾彦舟道
“好,十年前,我被歹人所劫持,与赵洋分离,被卖到怀春楼,三天前,我偶然在怀春楼遇到赵洋,本来他预帮我赎身,奈何妈妈不肯,但只要我俩答应帮他除去琅琊太守,便肯放过我夫妻二人,妈妈告诉我等,亥时春花会将衆人迷晕,我们只需等到亥时二刻便可,一到时间赵洋便假扮男仆将琅琊太守便偷偷带回驿站,子时将他勒死後佯装自尽,但知顾廷掾断案如神,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我们便偷沈相府中的冰,将冰置于室内,让尸体缓慢腐烂,扰乱仵作尸检,让其将原有死亡时间由子时误判为丑时至寅时。我们二人回去後他假装与人饮酒,我装作与姐妹打马吊,从而让人为我们作证,案发之时我们便有不在场证明。”秋月道
“赵洋贵为丞相府金曹竟然对怀春楼老鸨无可奈何,此事让人不可置信,其中是否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顾彦舟道
“其中有何秘辛,我无从得知,还望顾廷掾大人,高擡贵手,放我等贱民一条生路。”秋月道
碰巧赵金曹与杨奏曹进来之时,已将秋月之言尽收耳底,“月儿,你又是何苦为难自己,如你袖手旁观,你我二人皆可活。”赵洋道
“我不敢赌,尤其涉及你之事我更是一万个不放心,你我已经错过十年光阴,我怕要是阴阳两隔,那便是一生一世的遗憾,还不如我同你患难与共,生死相随。”秋月道
“可恨啊,苍天无眼啊,要是有因果报应,为何我夫妻二人要受如此折磨,历经艰难险阻,结局竟是这般,我恨啊,恨我为何不权倾朝野,护不住心爱之人;恨我为何不手握重兵,杀不尽该死之人;恨我为何不出生富贵,救不了天下苍生。”赵洋跪地呐喊道
“赵洋,我且问你,到底是何人敢要挟你。”顾彦舟道
“顾大人,我知你是为国为民的好官,但是单靠你一人,撑不起这大汉的青天,救不了全天下黎明百姓,除不尽满朝的贪官污吏,我劝你放下别管,此人不是你可以对付的。”赵洋道
“只要我顾彦舟还活着一日,那我便要与他们斗到底,不管是贪官污吏还是天潢贵胄,只要犯法,那我便要收了他们,我愿为烛,燃尽天下黑白颠倒以权谋私之事,去除一切罪孽深重污秽不堪之物,审判天下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之人。”顾彦舟道
“好,冲着顾大人这份廉政爱民之心,我便告知你,那人便是…。”赵洋还未说完,便被门外飞镖一击毙命,眼见其断了气,秋月见状失声痛哭,悲痛欲绝,起了轻生念头,未等衆人反应便自刎而亡。
“赵洋…赵洋,为何又是如长生教主一般,就要知晓幕後之人,他们却都被灭口,可恶,差一点就抓住他了。”顾彦舟气愤道
“来日方长,终有一天我们会抓住他的把柄,如愿揭开他的面纱,看清他的面目,无需担忧气坏自己的身子。”裴麟晏安慰道
衆人在夕阳下,各自照映出彼此心中所想,赤色的馀晖在每个人眼眸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