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术和机关术的臻境,则分别是勘衍和牵机。
前世的她也达到了鸣锐和封礼境界,在剑符两道上,同辈之中可谓是无人能出其右。
师兄以前没怎么给她上过课,他一个阵修,又要教些什么呢?
游君十眼神带着些许探究意味,朝向淮看去。
向淮刚打扫完学堂,此刻正倚在墙边,回首时就撞上了游君十眼中明晃晃的质疑。
他拍了拍手,悠悠开口:“师妹不用担心,师尊能教我的,我都能教你。”
向淮从不穿那身天青色的院服。
不知道是真不爱穿,还是打定主意要创造个人风格。
譬如他今日就穿了一件米色金纹的云锦长袍,头发以镂金冠半束,鼻尖上那颗小痣明晃晃地勾着人,俨然是一副富贵公子的形象。
再配上那句狂妄至极的话——
游君十简直觉得师兄不是来授课的,而是来自己面前炫耀的。
她眨眨眼,噢了一声:“那师兄可真厉害呀——”
向淮装作听不出其中的揶揄:“我当然知道自己厉害……行了,站过来。”
游君十对待修道一事还是十分认真的,当即收了表情,上前两步。
“你剑使得不错,还精于符咒一道,有没有想过五道皆修,或者弃一道而专精之?”向淮稍稍站直了些,盯着那双亮晶晶的凤眸发问。
游君十想也没想地作答:“没有。”
剑术和符咒于她而言,就像左膀右臂一般。她前世不是没有尝试过其他三道,甚至还考虑过做个奇修。
但总是差一点点。
哪一道都愿意接纳自己,稍微练练,也能够取得一定成就。但想运用自如时,却远远比不上这两道得心应手。
人心不足蛇吞象。
游君十选择放弃其他几道。
“我不知道你是左撇子,还是什么时候改用的左手。但是师妹,你有没有考虑过,若千钧一发之际,唯一可用的那只手是该握剑,还是用符?”
向淮话音刚落,指尖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棋子骤然弹出。
“——就像这样。”
游君十反应极快地翻身避开,转头时,喉间正对上散发着一点寒芒的白棋。
她惊魂未定地咽了一口唾液。
快。
实在是太快了!
若面对的是敌人,她此刻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向淮一拂袖,收起了黑白棋子,轻轻弹了一下游君十的脑门。
“若我境界再高一点,怎么可能避不开?而且你这明显是偷袭!”
游君十捂着脑袋,幽怨地看了向淮一眼,心里却不能更明白了。
师兄说的没错。
虽然字字不提她右手碎掉的灵脉,但他话里话外无处都透露着这一信息:若遇到修为更高的敌人,或是被围攻的情况,她只能是死路一条。
前世尚且能凭借境界优势,以一敌多,而今空有对剑意的领悟,知晓各种符咒的画法……
实在是没办法弥补这个短板。
“我就修双道。”游君十目光移向自己的右手,抬眸时语气坚定,“皆可大成。”
师兄这个人,从不做无用之事,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只为揭短,而提起自己的右手。
除非……
游君十想到此处,凤眸微微上挑,露出狡黠一笑。
“师兄,想必你是有什么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