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原只觉眼前突然一暗,随即一股温热的气息笼罩过来。两人的距离近到栗原不用垂眼就能看清对面那张白皙俊秀的脸。
绿川光射击时沾染的硝烟已经散去,一丝淡淡的气息飘进鼻腔,如同冬季雪后的山林。
栗原呆愣片刻,突然伸手抱住绿川光,手掌贴在那结实的后背上。
绿川光浑身一僵,却突然听到栗原有些低沉的声音:“哥,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绿川光认真听着,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继续去按安全带的卡扣。
而就在这时,栗原的左手已悄然从空间中取出麻醉针。
栗原的视线落在眼前白皙的脖颈上——只要扎进去,即使是警校组也会一头栽倒。
栗原抱着他,口中低声喃喃:“所有人都嫌弃我身体差,父母也一样。很多次,我都是一个人去冷冰冰的医院,跑上跑下。可你却不同……你说,我不是一个人。”
我真的很想相信。
栗原左手飞快靠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绿川光突然瞪大双眼,浓重的危机感刺得他头皮发麻,浑身的触感发挥到极致。
绿川光眼神一冷,迅速抬起手。
栗原看着针尖的冷意几乎要触及皮肤的温度,脑中却不由得想到:这样真的好吗?
放倒绿川光之后呢?怎么生存下去?
彻底倒向组织,举报一大波卧底来换取升职加薪的机会?
如果没见过绿川光,或许可以。
栗原嫌弃的翻个白眼:算了!爱咋咋地!
就在栗原收回麻醉针的同时,绿川光已经反手握住他举起的手腕。
两人同时心中一惊,不约而同侧头。
两人几乎脸贴着脸,视线交汇,呼吸交缠,车厢里的氛围顿时凝滞。
栗原受不了这有些暧昧的氛围,慌乱地移开视线。
绿川光瞳孔震颤,又飞快掩去。他扶着栗原的后背将人抱出车,放到地上后,然后揽住他的左肩。
控制住哪个给他带来危险的地方。
饶是绿川光,心中也一阵后怕:刚刚栗原手中绝对有什么“利器”,只是他没能发现!
是那只银镯,还是什么?
栗原夏生感受着左肩传来的巨大压力,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我勒个去!这绿川光反应也太快了,差点就被抓个正着啊!
两人突然对上视线,又齐齐露出个假笑。
嘶,太危险了!
*
医务室内,栗原死鱼一般瘫在绿川光怀里,双眼放空,静静等待医生宣判。
绿川光放松身体让栗原靠得更舒服,然后认真地等待医生宣判。
医生举着报告,时不时抖动两下。两人的心也跟着抖动两下。
沉默片刻,医生终于开口:“这位先生本身有些营养不良,加上长期过度劳累,免疫能力下降,身体素质过低了……”
栗原夏生耳朵猛地竖起来:哎?有转机?!
绿川光眉头紧蹙:真这么弱?
医生继续说着:“看报告有些心律不齐,不过没有大碍;不过低血压低血糖、略微贫血这些也不可忽视……”
医生的脸色越说越严肃,栗原越听越精神。
妙手回春啊神医!
绿川光深深看了眼栗原夏生,追问:“医生,他的内脏有没有破损?”
栗原的心又提起来。
医生严肃道:“有轻微内膜毛细血管破裂迹象,可能源于剧烈撞击或应激反应,但脏器本身没有结构性损伤。结合他的整体状况,当前最要紧的是调理体质,避免再次发生。”
栗原眼睛都亮了。虽然身体差到出乎他意料,但……好事啊!
医生还在叮嘱“家属”后续的调养工作,栗原却悄悄打量着绿川光的神色:不知道他信没信。如果信了,会不会嫌麻烦,要丢开他不管了?
绿川光认真听着,没有一丝异样,最后还恭敬地鞠躬道谢:“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绿川光扶着沉默的栗原夏生走出去,排队,缴费,取药,没有一丝不耐烦。
栗原夏生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走出医院大门,绿川光扶着他一步一步下阶梯,神态认真,没有丝毫不耐烦,就像每个陪同病人的家属一样。
不,比很多家属都贴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