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文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干脆直白地扭头看向布拉德利,“老加里是我雌父的挚友,我雄父的前雌君,在我成年之前,勉强算是我的监护人。”
“我还是这臭小子的老师。”加里医生又补充了一句。
布拉德利略带诧异地看向了加里。
加里医生和雄主关系匪浅,这他早就知道。a级雄虫那么稀少珍贵,可但凡是加里医生发起的实验,就从来不会缺少a级雄虫的精神力素材。
他惊奇的是加里医生曾是雄主雄父的雌君这一点。
能用到“前”字,便证明加里医生应当是已经和雄主的雄父离婚了的。
结婚这段时间来,布拉德利单知道雄主的雌父年纪轻轻便去世了,却从未听雄主提及过他的雄父。
原来即便是雄虫幼崽,也无法讨得雄父的喜欢吗?
布拉德利又有些佩服加里。
在对方结婚的那段时间,雌虫与雄虫之间的地位更加悬殊,向来只有雄虫抛弃雌虫,雌虫与雄虫离婚后还能投身事业,并生活得很好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瑞文见自家雌君眼睛亮晶晶的,撇了撇嘴,将自己的空碗放在布拉德利跟前,“别看了,你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给你雄主盛碗汤。”
吃罢饭,加里又拉着布拉德利闲聊起来。
“瑞文以前身体不好,他雄父却还有四个健康的雄虫幼崽,小时候他的生活也很辛苦。”
“可是这个孩子对待自己的雌父很孝顺,并不像其他虫崽一样,把雌父当做佣人。”
“他雌父还在的时候,他经常把自己的东西留给雌父,有时候还会给我也偷偷塞上一点。”
“他雌父去世以后,他决心要搬出来自己住,走之前还去问我,到底想不想和他雄父离婚。”
瑞文不耐烦听加里说这些老生常谈的话,早早就去了书房,布拉德利却听的很认真,哪怕早已经知晓结果,也还是捧场地问:“您是怎么说的?”
加里扬起头,十分自豪地笑起来,“我说我想,这孩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谁知道不过三天,瑞文就觉醒成了a级,强迫着他雄父和我签订了离婚协议,我非但没有被摘去翅膀,还得到了一大笔财产。”
布拉德利听到“摘去翅膀”时眉心一跳,随即不动声色地附和起来,“您能够说出自己想要离婚,也相当勇敢了。”
“可不是嘛,”加里脸上毫不掩饰得意,下一秒,却很是认真地对布拉德利说道:“瑞文他性格是古怪了点,可他不是坏孩子,今后你们在一起,要是有了矛盾,就及时说开,他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雄虫。”
布拉德利点头应下,“您说的是,雄主他待我,一直很好。”
直到加里离去,布拉德利仍旧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怎么了?”瑞文手中把玩着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这朵是少将带回来的花中开得最漂亮的,和地球上的玫瑰花朵极似,同样象征着爱情,却始终存在不同。
那就是这种玫瑰枝干并未生有尖刺,仅仅是有一些弧度并不大的凸起罢了。
瑞文伸手摩挲着冰凉滑腻的花枝,又满含深意地看了看自己的雌君,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布拉德利不明所以,只是轻声问道:“雄主,下个月的19号您有时间吗?”
好在瑞文并不爱交际,他的日程表上空空如也,甚至不用点开,瑞文就已经回答道:“有空,少将有什么安排吗?”
雄虫修长的手指捏起玫瑰,视线在雌虫腰下逡巡,逐渐火热起来。
布拉德利并未注意到这一点,“您知道的,我自幼失去了雌父和雄父,是伊尔维亚元帅建立的孤雌院养育我长大,也是元帅带我进入军部。”
神情柔软温和的少将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下个月元帅凯旋,雄主,我也想让他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