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模拟出来的恒星光相当柔和。
当浅浅的暖光铺洒在床上时,布拉德利才缓缓醒来。
他难得感到迷惘,眼皮微掀,先是露出一线绯红的瞳仁,才又如梦初醒般坐起身来。
没人。
布置得十分温馨的地下室也无法改变它当前十分空旷的现实,布拉德利犹豫了一下,披上床尾那被揉皱成一团的衬衫,才起身下床。
嘶……
脚尖接触到地毯的瞬间,他几乎能感觉到一阵眩晕。
又酸又麻,黏腻且湿漉漉的感觉并不好受。
尤其是这张床正对着一面巨大的镜子,更是将他此刻的窘态表露无意。
就好像昨天晚上……
他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却又很快惨白下去。
不对!
雄主并未标记他!
顾不上不着寸缕的羞赧,布拉德利贴近镜子,扭头看向自己的虫纹。
黯淡的,像是要枯萎般的灰色。
雄主大发慈悲地给了他许多精神力缓解他胀痛的精神海,却吝惜于在他的身上留下属于雄主的痕迹。
他朦胧中回想起夜间的经历。
喘息、混乱、湿热。
这种情动,竟是他无法克制己身,在忽略了雄主需求的情况下,悄悄偷来的吗?
还来不及细想,镜面上突兀浮现起一行字来。
“为了迎接新生,少将,请穿上您的新衣。”
……
瑞文端坐在餐厅的主座上,手指在光脑上轻敲,便掩去了布拉德利的身影。
“你不标记他,是为了在雄保会上门回访时让他丢面子,打他的脸吗?”从昨晚起便知情识趣销声匿迹的乡音乍然在脑海中响起。
瑞文拿着餐具的手顿了顿,“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宿主明明很喜欢布拉德利少将的身体啊。”新人系统啪啪有点搞不懂宿主的脑回路,无论是为了完成打脸任务,还是出于宿主内心的想法,他都有点搞不懂宿主怎么会当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即使他为了不窥探宿主的隐私,自昨晚起便断开了链接,可如今它再度上线,也能够读到瑞文外溢的精神力中一两个关于昨夜的片段。
“喜欢是喜欢,”瑞文丝毫不掩饰对布拉德利身体的满意:“但是比起生理上的得到,我更想要从精神、从心理上征服他。”
瑞文熟练地为啪啪画起大饼,“谁让他原先对我爱答不理的?我偏要让他变成无论身心都对我充满依恋,离不开我的样子。”
“只要我稍一皱眉,他就要患得患失。”
“只要我一个指令,他就会意乱情迷。”
新手系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长长地“哦”了一声。
“况且,我说了今天要带他去疗养院检查。”瑞文皱了皱眉,“昨晚我给了他那么多精神力,按理说他的状态不应该这么差的。”
想起那张即使在极乐中也显得苍白的脸,瑞文的手指不觉摩挲了一下,“如果他的身体素质不达标,我筹备已久的那些小游戏又该找谁来玩呢……”
“瑞文,布拉德利少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