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奇物,瑞文当然是归心似箭。
军部给雌虫将领的婚假仅有极为吝啬的一天,即使布拉德利由于身体原因已经转成驻守在主星的文职,能够拥有三天婚假也已经是很难得了。
算算时日,明天少将就该回军部上班去了。
即便没法真刀真枪地做些什么,他至少也该给少将留下点难忘的回忆才是。
……
布拉德利醒来的时候,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身边的热源。
雄主此刻正睡在他的身边。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悄然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雄虫那张俊秀的脸。
瑞文的容貌相当出色,早在数年前,布拉德利就知道这点。
雄虫的出身并不显赫,听闻他幼年时期也曾吃过苦,直到度过幼崽阶段,觉醒成一名在整个族群都无比珍惜的a级阁下——这位阁下并不热衷于参加雄虫们都喜爱的聚会,深居简出,十分低调,少有高调的那一次,便是只身来到授勋仪式上,向彼时刚成为少将的布拉德利表明心意。
清浅的呼吸唤回布拉德利的思绪,他面上难得浮现一抹困惑。
早在同意元帅要求他寻找雄虫结合延续生命时,布拉德利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他的行为实属不妥,无疑是在践踏一位高贵阁下的自尊。
而后被瑞文强制匹配为雌君,他心中既觉得惶恐,又有一种终于尘埃落定了的释然。
可这两天来的日子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以“调情”为遮掩的虐待鞭打,也没有拒绝为他提供精神力抚慰。
倒不如说,雄虫给的精神力也太多了些。
多到就连布拉德利这样意志坚定的雌虫,都要陷进由精神力编织成的渔网中难以自拔。
事实上今早雄虫睁开眼睛时,他就已经醒来了。
但精神力的交融使得布拉德利冥冥中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似乎只要他不想起身,他就可以一直躲懒,一直沉睡下去。
这是心态很危险。
布拉德利知道,或许此刻雄虫偏爱他、怜惜他,可他自己却不能因此恃宠而骄,将雄虫的宽仁慈悲视作理所当然。
他立即起床想要服侍雄主,却被似乎很有起床气的雄虫按在床上,让他老老实实睡觉,不要干扰雄虫的行动。
布拉德利不愿惹雄主不快,于是乖乖躺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直到雄虫出门离去,他又困顿地沉睡过去。
布拉德利试图从昨夜的许多回忆中筛选出有关雄主是否躺在他身边的画面,可他最后的意识却停滞在他昏迷后被雄主带去清洁,朦朦胧胧感受到温暖的情形,就像是多年前被雌父拥抱在怀中。
昨晚的雄主,也这样安静地、温柔地陪伴在他身边吗?
一只雄虫,真的会在使用——尤其他的雄主还并未真正使用他——会在这之后留在他身边吗?
布拉德利不知道,他只觉得嘴角有些发痒。
补觉后再度醒来的瑞文刚睁开眼,便受到了美颜暴击。
无论看了再多遍,少将的这张脸都让他觉得惊艳。
这白毛、这红眼、这冷若冰霜却又懵懵懂懂的眼神,简直就是对他宝具。
“干嘛傻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的瑞文有些纳闷,伸手摸了摸布拉德利的额头。
也没有发烧啊,少将在那傻乐什么呢?瑞文生怕一位将领在自家变成痴呆,忍不住推了推布拉德利的手臂。
并没有傻笑,也不认为自己在傻笑的布拉德利抿了抿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雄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