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策想了想,他还要和另个一人辞别。
于是抬脚迅速走下桥。
郁娘子起得很早,她坐在罗汉床上谱新的琴曲。
曲子已经编了很久,却迟迟没有谱完。每每想要认真谱,却总是涂涂改改,谱不出想要的音。
“咚咚咚”
有人敲了敲门。
她道:“进吧”
门被推开,江策走了进来。
郁娘子看着他,放下了手中的笔。
江策几个大步,撩袍跪于她身前,叩了头。
“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请娘恕月郎不孝之罪。”
郁娘子仰头眨了眨眼,问他:“东西都带上了吗?”
江策道:“我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您准备的,一件都没少,全都带上了。”
她轻轻拭泪:“虽然开了春,可是昼夜还是很冷的。你离了家,要学会好好保重自己,唯有如此”
郁娘子吸气,尽量让自己平稳下来,柔声道。
“才能有一家人团圆再聚之时。”
江策猛地抬起脸,郁娘子向他温温笑着。
和往日温柔平淡的模样很像,却也只是很像。
他霎时哽咽不成声,轻声问她:“娘,你能、能抱一抱我吗?”
就像小时候那样。
江策往前跪行了一些,彻底跪在在她身前,试探着伸手抱着她的膝盖埋头。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抗拒。弯腰揽住他,拍着他的背心。
【作者有话说】
友情提示:故事有特殊性,现实不要将猫和鸟混养!!!
“天热,吃碗莲子汤润润吧。”
薛婵搁下笔,接过云生递来的汤碗。她吃了两口,从窗子里望出去。
蔷薇开尽春已去。
粗粗算来,自江策离京已有三个多月。
“都已经夏天了。”
云生应她:“是啊,可真快。”
薛婵侧首,博古架上有个专门的格子是用来呈江策寄来的书信。
三个月,那格子已经塞不下了。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闲心写信,洋洋洒洒几张纸。
信里不是每次都有写什么的,很多时候只夹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薛婵想了想,又提笔准备给江策写回信。写了两句,她也不知道写什么。
写得太少,江策肯定抱怨,回头又是几张看得头疼的信。
她撤下手,又哒哒哒飞快地敲在案上。
云生还在理她的画,笑道:“若是不知道写些什么,那不如画几幅画吧。”
“这主意不错。”
薛婵从窗外看出去,喜团在木架上懒懒睡着。经过暮春的雨洗濯,蕉叶在墙上投下大片青荫将渐起的暑气消解了一大半。年年在芭蕉底下一边乘凉,一边嚼草。
原本攀满墙的绯粉蔷薇,也都谢得只余残花在风中颤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