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琅被她这话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无情得一点都不像人。”
薛婵轻声:“我当然是人,当然也有感情。”
平平淡淡,没有起伏。
裕琅咽回想说她得话,只叹了口气:“不过也好,你还这样年轻。就算”
她没说完,难受得站了起来。
“殿下这就走了?”
“淑妃薨逝,小五正伤心着,我去陪陪她。”
“走了”
“我……”
裕琅下石阶,听见有有轻轻的说话声。
她顿步回头,那声音只是还未抓着就先被风吹散在夜暮里,什么都没有了。
薛婵还是坐在那里,宫灯照在薛婵脸上看不出情绪。
宫灯随风一起晃动,于是她那张略有苍白的脸上忽明忽暗,融在在昏黄浓蓝的暮色里,愈发模糊不清。
裕琅再一次叹气,离开了水榭。
她走后不久,薛婵也出宫了。
马车停在武安侯府,薛婵却见齐老太太身边的绿盈在门口等候。
她警觉起来,什么话都没说,跟着绿盈去了颐安堂。
齐老太太和江籍在等她。
薛婵一下子吊起心,压了压颤抖的音“他是不是”
齐老太太握紧拐杖,江籍:“泊舟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受了些伤”
“只是?”薛婵捏着信,有些哽咽,“伤及何处,轻重深浅,一个字都没写吗?”
江籍叹了口气,道:“泊舟托人带信,说没有缺胳膊少腿。”
薛婵顿时松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
江籍笑了笑,把信递给她:“你还是给他写封回信吧,不然他又要念叨了。”
薛婵点点头,向二人告了一声便立刻回去写信。
那封信寄出去的时候,蔷薇藤上的叶子才青绿转黄。黄意一点点食去翠绿,叶子坠落下去。
金黄带墨的宽叶落在江策手中。
他才换了药,一首拿信,一手拿镜子照脸颊旁的那道伤。
“啧”江策皱眉,低声愤愤道:“这西戎人怎么就那样没礼啊,净往人脸上招呼。瞧把我这张金贵的脸划成什么样子了!”
他把镜子翻手一扣,痛心疾首:“如今真是完璧有暇了啊!薛婵指不定怎么嫌弃呢。”
又玉端着水进帐,一脸嫌弃。他在帐外就听见江策一个人哼哼唧唧,叽叽咕咕的。
“行了,你怎么这么碎嘴呢?拆你的信吧!”
江策没回头,一本书甩过来:“知不知道长幼有序呢,叫哥!”
“”又玉放下水盆,受了那些药,懒得理他。
江策乖巧坐下来,净了手,喜滋滋拆薛婵的信。
他慢慢拆开,打开信纸,只两眼就扫完了上头的内容。
“难道我拆漏了?”
江策把一整个信封翻了又翻,问又玉:“你确定就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