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婵点点头,起身走到廊下,秋千架上的金鱼灯被点起来了。
她想了想道:“今是花朝,你们都出去玩儿吧。”
云生和初桃都摇了摇头。
薛婵却笑了笑:“不要太担心,前两天那秋千上的莲灯不是摔坏了吗?你们去外头再买两盏回来挂着吧。”
“那我去买两盏回来。”初桃应了她的声,离开了院子。
待到她回来的时候,薛婵已经睡下了。云生和她一起挂上花灯,立在秋千旁低头落泪。
她一哭,初桃也忍不住。两人拉着手,相互低声啜泣。
隔日早,有人匆匆进了爱园。
云生一边引着程怀珠,一边和她说近日里薛婵的琐事反应。
两人到门前,只见初桃几人都堵在那里。
云生快步上石阶问她:“怎么了?”
初桃转过脸来眉头紧锁:“门打不开,里头被锁上了。”
云生又问:“窗户呢?”
莹月道:“也都从里面锁上了。”
云生上前敲门:“姑娘!姑娘!姑娘!”
然而门窗紧闭,无人应答。
几人都怕薛婵再里头出事,忙跑着要去找人来。
“让开”程怀珠拨开她们,后退两步。
“砰!”
她一脚将大门踹开了。
程怀珠立刻进门,只是床、榻都不见薛婵。她快速寻了一圈,绕过屏风,却见有人跌坐在书案旁。
她一只手倚在案沿,头深深埋下去,另一只手搭在地上紧紧握着笔。跌坐在地的膝盖之上,横放这一把半出鞘的长刀。
围绕着、散落着,是数不清的纸张。只是无一例外,都是画了一小部分都被涂涂抹抹丢弃在地。
程怀珠忍住泪,慢慢走近她。
薛婵缓缓抬起那张苍白疲倦的脸,见着她时弯眼一笑。
“是你啊,怀珠。”
程怀珠走到她身畔,跪坐下去,目光小心翼翼落在刀上。
“你们是怕我寻死吗?”薛婵却将刀收入鞘中,轻轻一笑。
“可我不会寻死,也不会为了他去死。”
她面色苍白,鬓发散乱,然而眉眼坚定,甚至见着她又露出柔和的笑来。
程怀珠的泪夺眶而出,她扑上去紧紧抱住她:“我在的,我在的,我会陪着你的。”
薛婵伸手回拥她,两人就坐在冷冷的地上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