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回来”
“我和绿眉,都等你回来。”
江策干脆揽着她往帐内滚:“此去一别,再见怕是要许久,再送我一份饯别之礼吧。”
高烛一夜未熄,长泪时起时歇。
江策还是走了,带着薛婵提前为他备好的东西,前往上京。
他一走,没了个逗乐的人,薛婵的日子也过的忙碌平常。
与薛承淮在四处走,和江家的几个妹妹玩乐,与萧阳君书信来往。
闲时莳花弄草,抚琴作画,时不时拆江策所寄的信与沿途风物。
此次一别比之过往却大不相同,前次她带着伤痛离开,寄心于天地山川,以作疗愈。
此番多的,是期待。
薛婵觉得自己勉强也算得上是个实诚人,她期待着重逢,期待着往后的日子。
也许怀揣着的不再是疼痛,日子过的又快,又忙碌。
江策离开有三月,已经到了上京。
薛婵在朝溪,也欢欢乐乐地和众人一起过了个年。
烟花在雪地里一声声展开,每一点亮光都像她过去地日子,也会是她今后日子。
明亮而漂亮。
年一过就立春了,旧的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开始了。
江策却仍在上京,忙碌得抽不开身。
她本来不知道,但架不住他信里的抱怨。
初春寄出的信,薛婵是孟春才收到的,彼时朝溪已然和暖。
柳丝绦绦长垂,桃花开如烟霞。
这封信其实并不太一样,没了抱怨,尽是她所挂怀之事。
“喜团长大了几岁,愈发胖了。倒是年年,不知是被谁带坏的,竟也调皮起来,蓝羽嘴巴还是欠。你说究竟是谁教的?是郑少愈,还是又玉?应该是他们俩其中一个吧。我感觉是我哥,他爱干这种事,有前科之鉴。”
薛婵也不知道是谁,只是这件事恐成多年悬案。
两人都琢磨不透这件事。
同样的春天里,清澜江畔的道观多了一只鹦哥。
道童天天和它吵嘴,抱怨着萧大人怎么一来,那鹦哥的嘴就毒两分。
奇怪奇怪,真是奇怪。
想不明白,真想不明白。
薛婵收起江策的信,打开支窗就猛地跳进一只通体蓝的鸟来。它蹦蹦跳跳,嘴巴也没闲着。
“想我没?”
“想我没?”
“想我没?”
薛婵本以为是自己昨夜通宵和四婶他们打牌,打出幻觉来了,可这一声声欠兮兮的说话声。
除了他们家蓝羽,也没谁了。
她还在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不知道是惊喜还是麻烦的局面,一大团雪白之色就蹿到窗下,毛茸茸的大尾巴不停扫着自己。
薛婵抱起喜团,将它压在桌上猛猛吸了两口。
从小道上就慢慢走近来个女子,抱着只兔子在石阶上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