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的灯光中盛西京把那片柠檬也摘了下来,眼珠转了下后把那片柠檬盖在了那把蓝色小伞上。
蓝色小伞有了一顶柠檬片帽子。
梁阔瞧着这一切,可是盛西京太嘚瑟了,他失误了,发了那样的朋友圈让自己洞察了真相,即使后来他大概是想起来和自己加了好友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但为时已晚,自己已经看到了,以至于鹿呦呦没有从自己这里搞到钱。
并且因为黑鸡蛋的原因,他们应该是觉得没办法从自己这里搞到钱了。
所以鹿呦呦这边刚失败,他们就想起了自己这个冤大头主动上门给他们送去的加盟费,那边立即就签订了合同。
梁阔只用了不到2分钟就在脑海里捋完了全过程,还原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对面的盛西京也放下了那杯柠檬水。
“做男人做到卖老婆的份上,盛总还真是人生赢家啊。”
捋清真相的梁阔立即发起了进攻,神色里的轻蔑不齿和不屑完全是不加掩饰的,从他自身出发,一个男人能为了钱做出这种事,真就是纯垃圾,还是那种不可回收应该被直接毁灭的垃圾。
之前他对盛西京还有一点点同情的,现在他真是完全看不起这个人,就连他精致好看的皮囊都变得乏善可陈,索然无味。
盛西京那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眼睛,在五颜六色的灯光里观察着梁阔的神态,比起被骗的愤怒这个人居然是对“自己卖老婆”的事情反应更大,这样看来自己之前给他下的微瑕好人的定义还真是准确。
“五百万当小三只摸到几次手,梁总撬墙角的人生可以说是相当失败啊。”
他从六六那里知道两人之间的进展,如果那次在医院没有被自己的电话打断,梁阔的五百万还能得到一次吻,但现在只是摸了几次手外加摸一次膝盖。
他嗤笑了声。
“不过梁总在冤大头这个赛道上可以说是相当成功。”
他那张在梁阔看来薄厚适宜的唇,说起话来和抹了砒霜似的,扎心窝子的话是张口就来,气到梁阔额头的青筋都变得明显,但是男人要脸,他越生气越不能表现出来,已经被骗,要是再破防他梁阔可真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梁阔喝了一大口酒,把酒瓶重重放到桌子上时那把蓝色小伞不堪重负的倒了,惹得两人都看了一眼,但谁都没有管。
“无所谓,就当救济乞丐了,反正我有钱,不用卖老婆的那种有钱。”梁阔起身,他今天约盛西京就是想确定真相,然后——
他去到盛西京身前,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杯柠檬水,垂眸瞧着仰起头看他的男人:“游戏才刚刚开始。”
拿着柠檬水的手高高举起,向下倒去:“我一定搞死你。”
宣战。
才是他今晚的目的。
他往盛西京头上浇水的动作并不快,但盛西京没有躲开,反而张开了他那张漂亮的嘴巴。
梁阔无声挑起的眉透露出几分错愕,就连拿着杯子的手都晃了下,杯里的柠檬水不多,他又是直接倒扣杯底,甚至没给他把杯子拿开的时间柠檬水就已经全部倒了出去,浇湿了盛西京大半张脸,把他变成挂着露水的花,那张漂亮的嘴巴被柠檬水填满,装不下,溢出,他这个视角可以看到对方泡在柠檬水里红色的舌,忙活着的喉咙。
不自觉跟着对方做出吞咽的动作。
口干又舌燥。
随着喉结滚动,那张漂亮的嘴巴里所有柠檬水都被咽下,盛西京仰着那张湿漉漉的脸,合上被从上而下的柠檬水打的变得红艳的唇,盯着梁阔缓了下呼吸这才重新把嘴张开,先是柔软的舌伸了出来,缓缓刮走嘴角的水珠。
他这才开口。
“梁总。”
“我等你搞死我。”
说的是等着被搞,挂着水珠的睫毛却挡不住那双眼睛里浓浓的攻击性,将晃动的水珠变成琥珀,梁阔是被他圈到琥珀里的猎物,是属于他浅色眼眸的尸体。
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通过眼睛进入梁阔的身体,大脑,让他在这瞬间没对这句话做出任何强势的回应,而是丢掉了水杯转身大步离开了卡座,离开了酒吧。
隔壁桌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一位年轻漂亮的男生,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去到盛西京旁边,带着香味的纸递过去:“你没事吧?”
男生问着,一双眼急慌慌在盛西京身上打量着,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就来不及看了。
盛西京修长双指夹住那包小巧的纸巾,偏头问道:“好看吗?”
动作间有水珠从他额前的发梢上掉落。
男生被问的一怔,随即害羞的抿起唇。
盛西京用手里的那包纸把衬衫领子往旁边带了下,露出一截锁骨和隐约的胸肌,细长的眉挑起看着这个和鹿呦呦有几分相像的男生:“这样更好看。”
男生一下子脸红了个透,眼珠却黏在那截平直的锁骨上。
盛西京扶起那把蓝色小伞站了起来,双指夹着那包滑过他锁骨的纸巾放到男生肩膀上:“谢谢。”
他从男生身侧离开,经过舞池时变了音乐,炫彩的灯光变成了白色,他像是一片月光经过。
——
梁阔刚上车,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没压下去就收到了鹿呦呦发来的视频,第一反应是自己应该把他拉黑,可画面上的血色让他点开了视频。
被割开的手腕,摇晃的镜头,滴落的鲜血让梁阔一下子严肃紧张起来,鹿呦呦的声音十分虚弱:“梁哥,你骗了我……你毁了我……”
车门猛地打开把司机吓了一大跳,刚从酒吧出来的梁阔又大步流星,气势汹汹从走到跑的回去了,男人硬朗的眉眼凝聚着一股阴翳狠厉,把他变成一片飘进酒吧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