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咆哮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裴印齐脸上,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和绝望!
他恨不得当场打死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裴印齐被打得一个趔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始作俑者——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苏静姗!
就是这个女人!
他就说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迷迷糊糊中,他想起那天苏静姗来找自己,自己的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浑浑噩噩间,他感觉自己不受控制。
一切都那么虚幻而又真实。
是她控制了自己?!
可是,她究竟怎么做到的?
是催眠还是下药?!
这该死的苏静姗,真是害死自己了!
是她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股滔天的恨意瞬间涌上心头!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发作的时候!
他必须隐忍!
他强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低下头,声音沙哑而顺从:“……是,父亲。”
他踉跄着转身,在无数道或鄙夷、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地逃离了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宴会厅。
裴建章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对着夏倾宴深深鞠躬。
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夏总!夏总息怒!息怒啊!都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被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们裴家……我们裴家对夏垣集团、对k氏的合作,绝对是忠心耿耿!诚意十足啊!求您……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裴家在京圈再怎么牛逼,上面还有k氏。
而夏家,是海外顶级豪门。
裴家也就在京圈横,得罪了k氏,还是会死。
一旁的宁清秋看着公公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裴家……完了。
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无所谓啦。
她见到凌御风以后,对这个裴家,更没兴趣了。
“呵呵。”夏倾宴发出一声极淡的轻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和疏离。
他优雅地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袖口,动作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