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虞鲤骤然深吸一口气。
她身形晃动,差点仰倒在他的办公桌上。
“突然怎么了,虞小姐?”
在虞鲤低低的惊呼中,陆吾闲闲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粗鲁的目光停在她咬紧的牙关前,笑道,“这么大人了,怎么照顾不好自己,需要我帮您接杯水么,长官小姐。”
陆吾是底层出身,少年时期走出平民窟,加入民间雇佣兵小队,在形形色色的人物里混得如鱼得水,见过不少黑暗的事,他自己就是远近闻名的暴力头子。
因为这样一段经历,他说话混不吝的,带着浓郁的匪气。虞鲤一直觉得陆吾说话气人,但其实他已经收敛沉淀了。
就算这样,他还是会冷不丁地刺人一把,像是又欠又劲的大猫。
虞鲤拧他的胳膊,脸颊绯红:“你欺负一个比你小十多岁的女孩子,要不要脸。”
陆吾没什么感觉,但还是“嘶”了一声,低头看她的表情:“真不用叔叔帮你?”
男人随机应变的调戏让虞鲤更羞愤了:“别说混话……我现在不想!”
虞鲤已经是半个s级了,不用那么亲密也可以完成深度净化,她觉得陆吾就是拿肢体接触这个由头迷惑她。
事实上,哨兵对向导拥有来自本能的迷恋,这也是前辈警告他们不要轻易给哨兵深度净化的原因,一旦哨向互相认识又有好感,又在无人的房间治疗的,那就总会触这些事件。
谁知道长官对她有这种心思啊……
虞鲤现在也没压力要纾解,反正陆吾是先投降的那一方,她按着自己心意来就可以了。
陆吾仔细观察她的神情,凉凉嗤笑:“你不诚实,虞小姐。”
虞鲤:“你有意见吗?”
“不敢,不敢。”陆吾长呼出口气,军服领口凌乱地敞开,露出颈侧的刺青,男人自嘲似地叹息,“我听您的吩咐。”
他们之间相当自然地互换了敬称。
陆吾手臂搂着她,一只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勺,气息炙热地啃咬着她的脸和唇瓣,虞鲤被男人亲得眩晕,感官里盈满他成熟冷涩的生烟草气息。
“那就按你的心意净化,随便给点甜头吧,小姐。”陆吾道。
虞鲤勉强同意了。
“……等一下。”
虞鲤在陆吾怀里扭了扭,警惕地说:“挪一挪,我不喜欢被威胁。”
……
三十分钟后,深度净化完成,虞鲤在陆吾胸膛处留下标记。
她满身都是汗,衣衫不整。陆吾没做过分的事,却借着她专心为他净化的时候,接机贴近她的颈窝深呼吸。
虞鲤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刻,她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要从他腿上跳下来。
陆吾喉结滑动,绿眸阖起,手臂从背后圈住她,慵懒地吻了吻虞鲤的脸颊。
他显得格外满足惬意,用花斑尾巴圈住幼崽,懒洋洋地和她温存。
“着什么急,我又不是您点的鸭,让我抱抱。”
“放开,你身上烟草味太重了。”虞鲤锲而不舍地挣扎。
陆吾笑了声,抬起胳膊,英挺的鼻尖嗅了嗅:
“呵呵……最近少抽了,有这么难闻吗?”
虞鲤快咬了陆吾一口,趁他不备,腿一瘸一拐,像是兔子似的远离他。
老男人太恐怖了,尤其是既有体力又有战斗技巧,三十多年都没交过女朋友的男人。
陆吾这次没阻拦,他扬起浓眉,食指和拇指合拢,捏起手里某条手帕:“您有东西忘在我这了,虞长官。”
虞鲤用力关上门:“留给你了,陆吾叔叔!”
……
虞鲤回宿舍睡了一觉,下午,她来到了空战部。
她在空战部打卡也能计入全勤,随着和空战部关系缓和,虞鲤会有意识地多来这里逛逛。
上班时间,虞鲤又偶遇了空战部的其他小队,是仙气飘飘的孔雀小队!
队长是名青蓝色长的美丽男性,他穿着黑色修身的劲装,搭配仿飞行员的皮衣外套,缀着繁复却不显赘余的金属配饰。
他的手臂,锁骨都刺有雀翎纹身,有种暴力美学的意味。
队长的精神体是绿孔雀,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副队居然是一只红腹锦鸡,虞鲤双眼亮,看他们的目光像是在看国宝。
绿孔雀和红腹锦鸡都是保护动物,也的确是国宝了!
虞鲤对待喜欢的毛茸茸一向很热情,她一个箭步上前,询问他们能不能拍合照。孔雀队长下颌微抬,翠青眼眸矜持地扫了她一眼,优雅地同意了。
自然界中,多数的雄鸟都要比雌鸟羽毛绚丽,花枝招展——觉醒飞禽精神体的哨兵男性也会潜移默化地注重外表。
因为他们内外兼修,气质出众,空战部的男人在白塔中一向是备受追捧的群体。
孔雀队长抱起花臂,等待着这女孩拿出光脑靠近他,下一刻,他就看见虞鲤和他擦肩而过,开心地冲向他们的精神体。
他的脸色微不可见地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