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而过,眨眼睛,萧长宁嫁到北渊大约有三个月了。
隆冬已至,洁白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下了一整晚,整个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萧长宁和宫人、侍女齐聚在未央宫前院里,一会儿堆雪人、打雪仗,累了就躺在廊下的贵妃椅上晒太阳。
直到有一天,一位不之客闯了进来,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此刻的她正坐在窗边儿的贵妃椅上,百无聊赖的翻看话本子。
这本《帝王娇宠》是晋城街头最热门的,是影七出门买点心的时候,悄悄带的。
“奴才小安子,见过贵妃娘娘。”
“免礼。”萧长宁没抬眼,自顾自的翻看着话本子。
小安子那双小眼睛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递上了一枚白玉玉佩,“南方的贵人嘱托奴才,此物一定要亲手带给贵妃娘娘。”
听到“南方的贵人”这几个字,一下子吸引了萧长宁的目光。
她伸手接过了玉佩,她认得,这是母亲的。
萧长宁抚摸着玉佩上的莲花花纹,那右侧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她认得,是她幼年时不小心弄上去的。
“什么事儿?”
小安子毕恭毕敬的说道:“太子殿下吩咐了,要奴才跟着贵妃娘娘,贴身保护。”
“保护?”萧长宁冷笑一声,“早干嘛去了?现在保护本宫?”
她起身,“分明是父亲见我有用,让你来监视我吧。”
小安子不理她,自顾自的说道:“奴才在御膳房当差,希望尽快调到娘娘身边儿。”
“宫人调动自由掖庭安排,本宫办不到!”
小安子依旧垂着头,“娘娘说笑了,按娘娘如今的身份地位、恩宠而言,一个奴才而已,怎么会办不到?”
“哼!”
萧长宁围着他转圈,威胁道:“你既然知道,不怕死吗?”
“信不信本宫即刻叫人把你砍了!”
小安子颔,“奴才怕死。”
他话锋一转,“可是娘娘更希望太子妃殿下好好地,不是吗?”
“你们,威胁我?”萧长宁看着他,只见小安子依旧面不改色,若是眼神儿能杀人的话,他八成得死了几回了。
为了母亲的安危,萧长宁还是妥协了,“好!你们成功了。”
“不过。”
她看着眼前低眉顺目的人,阴恻恻的说道:“本宫身边儿全都是慕容矅的眼线,你若是不怕暴露,本宫也无所谓。”
“奴才自从来了北渊,就已经死了。”
见他如此,萧长宁只能说道:“你明天就来未央宫当差吧。”
“是。”
小安子从身后拿出了几盘南萧糕点,“奴才告退。”
萧长宁看着那了毛的东西,瞬间明白了,这是母亲亲手做的。
金陵和晋城相距千里,就算是快马加鞭,也需要一个多月。
这东西无非就是是给我看看。
她静静地望着天空,从前的我,需要给你争得荣光,后来,需要为了家国和亲,如今,需要给你做暗探、卧底。
父亲啊父亲,是人都会成长的,我总不能一直被你钳制,被你当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