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娘娘!”
她哽咽着,声音抽搐,“奴婢、奴婢看见大将军朝着陛下的帐篷走去了。”
德妃被吓得一惊,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不!这不可能!”
德妃癫狂的咆哮着,“他怎么看可能不顾全家的性命?”
“他最看重的就是权势、看中他那张老脸,怎么可能?”
“娘娘,是真的。”
绿竹泪眼婆娑的看着她,绝望的说着,“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跑吧。”
德妃傻眼了,她本以为为了家族的荣耀,赫连决必定会包庇她。
到最后,她一定可以成功杀了萧长宁和昏聩的帝王。
可如今一切的一切,仿佛都被打乱了。
听着绿竹在耳边儿哭哭啼啼的,德妃的心都快乱死了,她呵斥道:“哭什么?”
绿竹被吓得一激灵,吸了吸鼻子,默默地抽泣着。
德妃收拾了衣衫,正襟危坐。
“等着,是生是死,我都认了。”
她优雅的坐回了主位上,抖着手从衣袖里拿出了绣了一半的鸳鸯。
慌乱之中,她扎破了手指,血水混合着泪水打湿了鸳鸯。
那水中肆意游荡的鸳鸯,格外的瘆人。
赫连决跪在慕容矅的帐篷外求见。
原本已经躺床上休息的慕容矅生生的被他叫醒了,他胡乱的披了个衣袍,走了出去。
月亮底下,赫连决一头银闪耀着月光,佝偻着身子。
慕容矅连忙将人搀扶了起来,可赫连决却躲避了,“陛下,是臣对不起你啊!”
“大将军不必多礼。”
说着,慕容矅便把人搀扶进了帐篷,“夜里凉,有什么话进来在说。”
温暖的气温扑在赫连决的脸上,此刻的他根本感受不到。
他不顾劝阻的跪在地上,“陛下!”
“臣要坦白,苏崇礼是冤枉的,勾结废太子慕容昊的人,其实、其实是”
慕容矅言道:“大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赫连决纠结了一下,“是我的女儿,德妃娘娘。”
“她和慕容昊勾结,陷害朝臣,刺杀陛下。”
“什么?”慕容矅装作震惊的看着他,“大将军所言,可是真的?”
“是真的!”赫连决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慕容矅听了,起身徘徊良久。
赫连决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地拿出了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德妃虽然大逆不道,但她毕竟是臣的幼女。”
“臣用免死金牌,换她一命!”
“求陛下法外开恩。”
慕容矅看着那纯金打造的金牌,沉默过后说道:“如此,朕答应你,不杀她。”
赫连决深呼了一口气。
慕容矅收回了先皇的金牌,转身的瞬间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坐在了椅子上,又说道:“大将军放心,朕赏罚分明。”
“既然大将军主动认错,况且德妃所为和将军府无关,朕自然不会迁怒旁人。”
赫连决松了一口气,连连拜谢,他本以为怎么着也得掉层皮。
没想到,将军府竟然能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