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关卡,萧长宁总算是到了南萧。
马车碾过官道上的冻土,车窗外,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江陵。
仅仅数月的光景,繁华富饶的街巷竟变成了如今荒无人烟的鬼样子。
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南萧政变,皇城整日都军队杀进杀出。
“娘娘,再过十里,就到太子府了。”
陆冉眼底了声音,带着几分警惕的说道:“属下已经确认,沿途无人埋伏。”
萧长宁掀开帘子并没有说话,看着空荡荡的的街道,想起了幼年与母亲在一起的光景。
只有她自己知道,数月前,为了停战,才送她去北渊和亲。
如今母亲油尽灯枯,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
若是人为,身为人子,又怎可能袖手旁观。
萧长宁看着马车里正在烹茶的阿兰,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马车骤然停下。
陆冉的声音回荡着,“戒备!有贼人!”
一伙黑衣人趁着夜色,射出了一只只火箭,点燃了辎重。
陆冉急忙把“萧长宁”扶下马车,那一瞬间,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对,“你是阿兰?”
“嗯。”
阿兰带着面纱,“娘娘在暗卫的保护下,很安全。”
“一会儿你赶紧跑,去找娘娘汇合。”
“我佯装被他们抓住。”
陆冉看着她,点了带头,弯腰在众人的掩护下撕开了一条口子,跑了。
而后大批的黑衣人冲了出来,举着的火把点亮了半边儿天。
侍卫都是身经百战的,早已举着刀剑,围城了个圈儿。
这时候,阿兰忽然想起了贵妃的嘱咐。
她走上前,命令侍卫放下手里的兵刃,“如此大的阵仗,不出来见见,不合适吧。”
“只知道躲在背后,难道是面丑心恶,见不得人?”
身旁的小屋的房门忽然打开,“长宁,为父等你多时了。”
南萧太子走了出来,复杂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路辛苦,你的母亲,在府里等你。”
“别想着反抗,这点儿护卫,都不够孤杀的。”
阿兰看了看严阵以待的黑衣人,“走吧。”
她暗示侍卫不要反抗,黑衣人非常顺利的将人绑了起来。
南萧太子萧弋带着她回了府邸。
阿兰环顾四周,忽然现房顶上有人影儿,难道是贵妃娘娘?
她清了清嗓子,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我的母亲在哪里?”
萧弋狐疑的盯着她,一双眼睛几乎要把她盯出个窟窿来,伸手要揭她的面纱,却被她一个侧身躲了过去,“长宁?”
“父亲恕罪。”她说道:“寒风凛冽,我不慎感染了风寒。”
“用药后,身体虽然并无大碍,只是这嗓子尚未复原。”
萧弋放下了僵硬在半空的手,“跟我来。”
几个人穿过后花园,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里。
四周漆黑,只有正中央的小屋子里闪烁着微弱的烛光。
阿兰在萧弋的眼神儿示意下,推开门,只看见一个妇人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身后是萧弋虎视眈眈的盯着她,面前是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妇人。
阿兰并没着急走上前,反而打量着周遭,“我母亲既然病了,为何不好好将息,反而将她仍在这么寒冷、荒凉的小屋?”
萧弋不耐烦的指责道:“胆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