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萧皇宫里一片死寂,在险境中毫无希望的哭等下去,许多士兵都快要崩溃了。
缺衣少食,思念亲人,他们不想死。
许多士兵趁着夜色,偷偷撬开城门,做了逃兵。
又过了两日,万念俱灰的萧弋按捺不住了,他召集了死士,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宫外的萧烁为了收服人心,把抓住的逃兵纷纷放了。
萧烁手里的长剑上还滴着温热的血迹,他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向太和殿。
萧弋独身一人坐在太和殿的台阶上,沙哑的声音没有半分生机,“来了?”
他把手里的酒壶递了上去,“喝酒?”
“宫中珍藏十年的女儿陈,上等好酒,二弟陪为兄尝尝?”
萧烁身边儿的士兵拦住他,“殿下,这人诡计甚多,小心有诈!”
“无妨!”萧烁将长剑收回剑鞘,“强弩之末,做不出什么。”
说完,萧烁便走到了他的身边儿,并肩而坐。
残阳穿过大开的殿门照在两人的脸上,很是温暖。
萧弋看着他,忽而癫笑出声,“凭什么、凭什么是你?”
“我是太子啊,这皇位本该就是我的。”
萧烁“咕噜噜”的灌了一壶酒,看着他有悲伤、有痛心也有不忍。
“父皇带你不薄、百官敬你为储君,你为何要杀害父皇,做此等谋逆之事?”
“父皇偏心!”
萧弋咆哮着,扔出了圣旨,“他要废了我,我若不争,只能任人宰割。”
萧烁看着散落在脚边儿的圣旨,目光移动到拓着玉玺的地方。
他忽然笑了,“皇兄你错了,皇位、天下不是争出来的,而是守出来的,守比争要难得多。”
萧烁忽而合上了圣旨,“弑君谋逆之罪,天理不容。”
萧弋看着日头,看着那染红的半边儿天,轻声嘟囔。
“事已至此,本来我就没打算活。”
话音落,他提起了脚边儿的剑,猛然刺进了胸膛。
他望着漫天残阳,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而生命仿佛在指尖一点点的流逝。
萧烁转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萧弋,很奇怪,他并未有得胜的快感,反而被悲愤占据全身。
他跪坐在地上,手足无措的看着伤口。
“皇兄?你为何”
“我累了。”萧弋喘着粗气,过往的一切像走马观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闪烁着。
最快乐的时光便是和苏玉薇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秒,他呆呆的望着天空,“玉薇,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希望、我、我还没变得太老,你能、能认出我。”
“此生是我对不住你,下辈子我一定一心一意带你,绝不作出半点儿伤你之事。”
萧弋看着身侧的人,忽然觉得,自己和他好像也没那么多的隔阂。
他祈求着说道:“皇弟,能不能、把我和玉薇葬在一起,哪里都好。”
“我答应你!”
“好、好”萧弋声音微弱,几乎要听不到了。
萧烁怔愣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急呼道:“太医!快传太医!”
“不、不必了!”
萧弋将长剑骤然拔出,身体剧烈的抽出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音。
三日后,太子萧弋谋逆案尘埃落定,逆党伏诛,萧烁登上了皇位。
百官俯,高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