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亦舟回到酒楼的时候,慕容矅两人正吃饱了饭,斜歪拉夸的躺在榻上。
他耷拉着脸推门而入,径直坐在了椅子上,沉默着一言不。
萧长宁看着来人,实在不知道该唤些什么,轻声试探的说道:“公子?”
江亦舟这才抬眸看向她,沉着声音,“夫人。”
“没找到人?”
江亦舟木头一般点点头,“他们搬走了,能找的都找了。”
见他心情不好,萧长宁安慰道:“或许她不在城内,城外风景优美宜人,也很适合居住。”
“他们既然在凉州,何不去查阅官家记录?”
慕容矅解释道:“语舟是私下逃跑的,怎可能会按规矩登记造册?”
萧长宁颔,可以每年的依例盘查,又是如何躲避的?
就在此刻,陆冉轻敲了敲房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江亦舟看向了门口,“我累了,先回了。”
陆冉走进屋,“公子、夫人,属下已经找到了书生,并把他带来了。”
在慕容矅的示意下,乔墨走进来,坐在了对面儿的椅子上。
萧长宁朝着慕容矅使了个眼色,而后转身离去。
这等乱糟糟劳心费力的事情,还是让慕容矅干吧。
萧长宁站在楼道上俯视着大堂,只有个客人在饮酒聊天。
她花了银子,借用了厨房。
屋内的乔墨扫视一周,开口言道:“不知公子,所为何事?”
慕容矅拿出了一副字画,铺展在桌子上,“此画可是乔公子所出?”
乔墨细细端详着那副山水图。
“是。”
慕容矅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欣赏的看着山水图,“构思巧妙,我很是喜欢。”
“公子可否帮我作一副山水图?任凭公子开价。”
乔墨颔,“不知公子对画作可有其他要求?”
慕容矅淡然一笑,缓缓言道:“纪太守过些日子大寿,听闻他偏爱山水画,这才不惜重金求购。”
乔墨在听到纪太守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向慕容矅的目光充满了打量、甚至带了些祈求,“公子和太守大人相识?”
慕容矅抿了一口热茶,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五年前曾见过一面,相谈甚欢。”
听到这番话,乔墨激动的神情再也难以抑制,他起身恭敬地跪叩,“我也有一事,求公子帮忙。”
“请讲。”
乔墨一五一十的说道:“我邻居陈老汉是个菜农,他含冤入狱,三日后就要被问斩,我曾受他恩惠,实在于心不忍。”
“这才想法子和太守大人陈情,希望公子能帮忙引荐。”
慕容矅伸手将他扶了起来,“主审官是谁?”
乔墨郑重的说道:“凉州通判宋晖。”
“通判?”慕容矅低声念叨着。
乔墨看着迟疑地他,泄露气,保证道:“事后无论如何,绝不牵扯到公子。”
“我若帮你见到太守,我已经脱不了干系了。”
听了这话,乔墨心里已然明了,他无亲无故的,委实没必要趟这一趟浑水。
乔墨拱手致歉,“是我唐突了。”
慕容矅忽然从身上扯下了一枚圆形的羊脂白玉,放在桌上,朝着他的方向推了推。
只见这玉佩金线镶边,触手生温,在烛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