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舟点了点头,从前的她只知道慕容矅的心里有人,但始终问不出来。
一个人怎么可能放下多年的牵挂,移情别恋?
除非那是他牵挂的人。
江语舟深呼吸,倚靠在了身后的车壁上,闭上了眼睛假寐。
萧长宁默默地给她盖上了披风,她听说了江语舟的种种,打心底里心疼这个可怜女子。
一生中遇到的人无数,虽有可能求得良人,但人心都是会变的。
萧长宁觉得闷,便下了马车骑马。
她的骑术是袁砚辰手把手教的,那年在马场他为了保护萧长宁摔下了马,腿受了伤,自那之后每到阴雨天便会疼的难受。
萧长宁望着南方巍峨连绵的山峦,也不知道砚辰现在如何?
南萧皇城中,寒冬过后可算是有了点儿生机。
自从二皇子萧烁登基后,对外派使臣入北渊,送上了无尽珍宝,对内减免赋税、励精图治。
下了早朝后,他被工部尚书之女范兰馨堵在了宫门口。
“袁侍郎。”范兰馨趁他不注意,走到了他的身边儿。
袁砚辰礼貌地笑了笑,“范小姐,你怎会在此?”
范兰馨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她直截了当的表明了来意,“你、你去我家给我下聘吧。”
“什么?”袁砚辰停下了脚步,诧异的看着她。
普天之下哪有女儿家家主动求人下聘的?简直是破天荒头一桩。
袁砚辰低声说道:“范小姐可开不得玩笑。”
“我没开玩笑。”她下意识的拔高了声音。
范兰馨环顾一圈,只见四周的人纷纷探着脖子,观望着二人。
她将人拽到了偏僻的小巷子中,“实话告诉你吧,我爹想要把我嫁给我的远房表哥顾枫。”
“前些年你高中状元,骑着红马走在街头,只那一眼,我便喜欢上了你,人生只有一次,我不要做提线木偶。”
“不要听从父母命、媒妁言。”
说着说着,范兰馨羞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道:“若是、若是你愿意的话”
“我不愿意!”
袁砚辰拒绝的话回荡在她的耳边儿,一下下的击碎了她的内心。
范兰馨抬头看向了那个面无表情的人,哽咽着问道:“为什么?”
“难道你有喜欢的人?她是谁?”
她突出了一口浊气,吸了吸鼻子,“你放心告诉我,只要你们两情相悦,我绝不掺和。”
“范小姐,对不起,我无可奉告。”
说罢,袁砚辰便转身离去,独留下范兰馨一人。
在一旁把风的丫鬟小梅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姐,眼下该怎么办?”
范兰馨不死心的说道:“我不信。”
“只要她没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都不信。”
丫鬟小梅思索片刻后说道:“小姐,奴婢曾听人说袁侍郎和长宁郡主关系匪浅,会不会?”
“长宁郡主?”范兰馨点头后又迅摇了摇头,“她已经出嫁和亲。”
“这辈子想要回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有情又如何?”
“应该也不会吧。”
虽然她嘴上说着,但小梅的话还是在她的心底埋下了种子。
范兰馨呆愣的看着袁砚辰的马车穿过小巷,最后消失在了拐角处。
纠结过后她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猜测,直奔昌武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