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矅冷笑一声,摸索着手上的玉扳指,“小野种果然是祸害,不过短短两年。”
“就连忠心耿耿的你,都敢为了他质疑朕的决定。”
“属下不敢。”陆冉吓坏了,急忙表态。
慕容矅拿起了狼毫笔,“下去,自领三十军棍。”
“是。”陆冉颔,转身灰溜溜的退下。
出了御书房,陆冉无奈的叹了口气。
即便那小孩儿乖乖听话,努力降低存在感,可陛下还是铁了心的要顾岁安死啊!
暗卫放野,是每年一次的考验,将数十名手无寸铁的少年被放在孤岛上,不仅有豺狼虎豹、毒蛇,还有重重机关,险象环生,更要面对同伴的明枪暗箭。
只要能平安活过十日,便算过关,若失败,自然是死在了里头。
这日,萧长宁正在门口焦急的等着岁安。
她一大早便被噩梦惊醒,心里乱糟糟的,却又不知道究竟在担忧什么。
兰亭缓步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给她注入了无尽的力量,“娘娘放宽心。”
“以往小公子都是辰时来。”
她看了看天色,宽慰道:“眼下时间还早,说不定人已经在路上了。”
萧长宁颔,一双眼眸里满是焦虑,“也是,可本宫心烦。”
“总觉得”
“呸呸呸!”她还没说完便被兰亭打断了,“娘娘可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萧长宁看着她的笑脸儿,欣慰的笑出声,“好,定会有好事生。”
主仆两人回了院内,望着火辣辣的太阳,她的心底更急躁。
此刻的陆冉正在宫道外踱步,他看向了身侧的冯公公,“要不,你去?”
冯公公摆了摆手,朝着他抖了抖眉头,“不去。”
“陛下交给你的活儿,我怎么好抢?”
陆冉一个头两个大了,“我又不擅长撒谎,万一露了破绽,被皇后娘娘觉。”
“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况且纸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他的话消失在了喉咙里。
冯公公有些无奈,索性停下了脚步,和他对峙,“你怎么回回都拉着我垫背?”
“你不是也任由我拉着吗?”陆冉挤眉弄眼的看了过去。
想到顾岁安,陆冉的眸子里染上的同情,“这孩子怪可怜的,但愿他下辈子投个好胎,长命百岁。”
冯公公叹了口气,“人各有命。”
“到了。”冯公公朝他使了个眼色。
陆冉抿了抿嘴,“从前怎么没觉得这宫道这样短?”
他从宽袖里拿出了书信,自己给自己鼓了劲儿,随后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萧长宁焦急的攥着拳头,骨节白。
她见了来人,先是一喜,而后定睛一看,身后并未像往常一般跟这个小家伙。
陆冉递上了顾岁安的亲笔信,尴尬的说道:“娘娘,小公子他病了,医官说得了风寒,怕是会传染。”
“陛下担忧娘娘凤体,等过些时日,小公子身体好转,再来相见。”
他低头不语,生怕萧长宁看出些什么。
萧长宁打开了书信,心中骤然弥漫着疑云,但又无可奈何,“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