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开江的脸颊又飞起两朵红云,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他看着天敬贞熟练地将餐盒盖打开,热气裹挟着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眼珠一转,忽然起了玩心,将天敬贞刚刚递到他手里的勺子,又调皮地塞回了天敬贞手中,然後微微张开嘴,发出一个无声的“啊——”,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和撒娇的光芒,像只等待投喂的雏鸟。
天敬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软。他眼中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溢满了纵容的笑意。
“好,我喂你”。
他拿起勺子,从饭盒边缘舀起一勺。勺子里有浸满酱汁的米饭,上面稳稳地托着一片诱人的肥牛。他却没有立刻喂过去,而是将勺子凑到自己唇边,极其自然地丶轻轻地吹了几口气,动作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直到感觉温度适中,他才小心翼翼地丶稳稳地将勺子送到柳开江嘴边。
柳开江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将肥牛和米饭含入口中。浓郁的酱香丶肥牛的脂香和米饭的清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混合成令人满足的绝妙滋味。
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撸舒服的猫,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嗯!好好吃!”
看着柳开江享受美食的模样,天敬贞的眼神愈发柔和,仿佛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喜欢就好。”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敬贞,你能做出这麽好吃的饭吗?”柳开江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天敬贞。
天敬贞闻言,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幽暗而炽热的光芒。他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柳开江,目光如同实质般锁住对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蛊惑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你想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补充道。
“只要你想要,我甚至可以把自己做成一道菜,让你…慢慢品尝,尽情享用”。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火星,滚烫地烙在柳开江的心尖上。
柳开江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霞色,心跳骤然失序。他嗔怪地瞪了天敬贞一眼,那眼神却波光潋滟,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坐在窗边小桌旁享用鳗鱼饭的沙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扒拉着饭,脸上始终挂着看戏般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善意的调侃和无声的感叹。他看着天敬贞那专注得仿佛世界只剩下柳开江一人的侧脸,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吹凉食物,看着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宠溺,再联想到不久前在深海中面对“肉山”时那个眼神冰冷丶杀伐决断丶如同地狱归来的战神般的天敬贞…
这反差,简直判若两人!战场上的他是撕裂黑暗的利刃,而此刻,他所有的锋芒都收敛起来,心甘情愿地化作了守护一朵花的丶最温顺也最强大的土壤。
而且,沙锦注意到,天敬贞自己那份宫保鸡丁盖浇饭还放在床头柜上,盖子都没掀开。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喂饱眼前这个人身上,仿佛光是看着柳开江满足地咀嚼丶吞咽,感受着他愉悦的情绪,就足以填满自己所有的饥饿。
这哪里是在喂饭?分明是在虔诚地供奉着他独一无二的信仰。
柳开江小口小口地吃着,享受着被珍视的甜蜜。饭盒里的肥牛片肉眼可见地减少。当柳开江再次张开嘴,天敬贞习惯性地舀起一勺时,柳开江眼尖地发现,勺子里那饱满的肥牛片只剩下可怜的两三片了。
“敬贞,”柳开江咽下口中的食物,拉住天敬贞正要喂过来的手,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心疼和分享的喜悦,“别光顾着喂我,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他说着,将天敬贞的手往回推,示意他把这勺饭自己吃掉。
天敬贞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柳开江眼中真诚的关切,又低头看了看勺子里那仅存的几片肥牛。深邃的眼眸中,某种压抑许久的丶炽热的丶带着原始占有欲的火焰,骤然升腾而起!
他没有如柳开江所愿地将勺子送向自己的嘴。
下一秒,在柳开江和沙锦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天敬贞缓缓地丶极其从容地将手中的勺子放回了肥牛饭的餐盒里。
然後,他动了!
左手如同铁箍般瞬间环过柳开江纤细却柔韧的腰肢,猛地发力!柳开江只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袭来,惊呼声还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就被天敬贞极其霸道地拉拽到了身前,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与此同时,天敬贞的右手闪电般探出,带着灼热的温度,精准地扣住了柳开江的後脖颈!五指微微收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强势地将柳开江的头按向自己!
距离在瞬间归零!
天敬贞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重重地吻上了柳开江微张的丶还残留着酱汁光泽的唇瓣!
“唔——!”
柳开江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瞬间僵直!但预想中的反抗并未出现。天敬贞的吻并非浅尝辄止。他的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强势地撬开了柳开江毫无防备的齿关,长驱直入!
目标明确!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柳开江口腔中那颗还未来得及咀嚼吞咽的丶包裹着浓郁酱汁的肥牛片!舌尖霸道地卷起那块食物,带着一种品尝世间至味的贪婪和占有,开始肆意地吮吸丶舔舐丶探索!
不仅仅是在掠夺那块肥牛,更是在疯狂地攫取着属于柳开江的全部气息丶津液和温度!唇舌激烈地交缠丶摩擦,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
柳开江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被扣住的後颈和被侵占的口腔瞬间窜遍全身!腰肢瞬间软得如同化掉的春水,全靠天敬贞铁箍般的手臂支撑才没有滑落下去。眼尾以惊人的速度晕开一片湿漉漉的丶动人心魄的绯红。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这霸道至极的吻所占据!快感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刷着神经末梢,带来强烈的眩晕和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他不仅没有抵抗,反而在最初的震惊後,顺从着天敬贞的力道,甚至主动地丶笨拙地迎合着,将自己更深地送向对方火热的怀抱,如同飞蛾扑火。
意识被这汹涌的情潮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纯粹感官的丶直达颅内的高潮!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这激烈到令人窒息的“进食”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分钟之久!
当天敬贞终于意犹未尽地丶缓缓地退出柳开江的口腔,两人的唇瓣分开时,牵扯出一缕暧昧的银丝。天敬贞的胸膛微微起伏,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深渊,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丶毫不掩饰的欲望——那是雄性最原始的占有欲,是对眼前这具身体丶这个灵魂极度渴求的证明,是一种恨不能将对方拆解入腹丶彻底融为一体的疯狂!
他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过自己微微湿润的唇角,那动作充满了回味无穷的野性和侵略性。
他微微偏头,滚烫的呼吸喷吐在柳开江早已红透丶敏感异常的耳廓上,用低沉沙哑到了极致丶如同恶魔低语般充满蛊惑力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烙下。
“宝贝…”
那声音带着情欲的馀韵,性感得令人心尖发颤。
“你比肥牛饭…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