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澜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迅扩散。
李正延加强了对“深瞳科技”和欧洲芯片代工厂两个项目的跟进力度,同时也授意投资部加快了备选方案的寻找;然而,“记忆河控股”的出手又快又狠,针对“深瞳科技”,他们不仅开出了高出李氏评估价的收购要约,还承诺保留核心团队独立运营,并注入其旗下相关产业的庞大应用场景。
这对处于技术攻坚期、急需资金和市场验证的“深瞳”创始团队而言,诱惑巨大。
“对方是精准打击。”宋微澜在视频会议里,对着屏幕那头的李正延和林荆分析,她身后的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股权结构和技术关联图。“他们不仅钱给得多,给的‘场景’正是深瞳技术最需要落地的工业生产线智能化改造。而我们能提供的,除了资金,主要是新能源汽车和高端医疗器械这两个方向的应用前景,虽然长远价值可能更大,但验证周期更长。”
李正延眉头紧锁:“深瞳的创始人赵博士,态度如何?”
“摇摆。”宋微澜直言不讳,“技术人,理想主义,但也现实,他看重我们李氏在硬科技领域的长期声誉和产业协同潜力,但对‘记忆河’给出的idiatearketaess(即时市场接入)很难不动心,而且,”她顿了顿,“‘记忆河’负责接触赵博士的人,是他们的新任cto,叫吴哲,斯坦福博士,之前在硅谷明星ai公司负责架构,技术背景很硬,和赵博士有校友之谊,沟通起来……可能比我们更有优势。”
又一个技术背景深厚的对手,李正延感到一种同维度竞争的压力。
“吴哲……之前没听说过这个人。”
“半年前空降的,很神秘,但手腕和技术眼光都不俗,‘记忆河’在‘新雅典’受挫后能迅转向底层技术布局,很可能就是他的手笔。”宋微澜调出一份简要资料,“我查过他的公开履历和论文,方向确实是边缘计算和类脑芯片。这次针对深瞳和欧洲芯片厂,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早有预谋的产业链截胡。”
林荆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插话:“宋博士,你觉得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只是抢夺这两个项目,阻止李氏的战略推进?还是说,有更深的目的,比如……针对正延,或者针对我们‘虚拟灯塔’未来的技术基础?”
宋微澜看向林荆,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赏:“林总问到关键了。我认为是后者,阻止李氏的战略推进是表,削弱甚至控制未来可能对其构成威胁的技术生态源头是里,深瞳的工业物联网底层协议,如果被他们掌握并封闭起来,未来很多工业智能化应用都可能受制。而高端芯片代工资源,更是卡脖子的一环;至于‘虚拟灯塔’……”她看向李正延,“如果李总在集团的战略受挫,必然会牵扯精力,同时,‘灯塔’未来向更深技术层探索时,这些底层资源的重要性也会凸显。”
分析清晰而冷酷,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上升到生态位争夺的战争。
“我们有多少胜算?”李正延问。
“五五开,甚至更低。”宋微澜不讳言,“我们在产业协同和长期价值上有优势,但对方在出价度和短期诱惑上更猛,赵博士的最终决定,可能就在这一两周内,欧洲那边,情况类似,但时间稍宽松。”
视频会议结束后,李正延靠在椅背上,闭目良久。
林荆走过去,将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压力很大?”她轻声问。
“嗯。”李正延握住她的手,睁开眼,眼底有血丝,但目光依旧锐利,“不是怕输项目,是怕输掉未来布局的主动权,我爸把集团交给我,第一个大考就……”
“还没考呢,怎么就知道结果?”林荆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他,“宋博士说了,五五开,我们还有机会;而且,就算这两个项目暂时丢了,我们还有备选,还有更长期的研布局。你不是常说,技术路径不是只有一条吗?”
她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些许凝重。
李正延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眼神,心头微暖。“你说得对。不能自乱阵脚。”
他重新坐直,打开电脑:“我需要亲自去见一趟赵博士,有些话,隔着屏幕和投资经理,说不透。”
“我陪你去。”林荆立刻说。
李正延看向她,有些意外:“你公司那边……”
“和星泽的落地筹备已经进入轨道,周瑾和团队能盯住,而且,”林荆微笑,“也许,从一个创业者的角度,和赵博士聊聊初心和长期愿景,会比纯粹的投资谈判更有共鸣?毕竟,我们‘虚拟灯塔’,也算是从一个小点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李正延考虑片刻,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深瞳科技的总部位于深圳,李正延和林荆抵达时,恰逢一场夏日的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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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明几净的会议室里,他们见到了赵博士——一个四十岁上下、戴着眼镜、气质斯文却眼神执着的技术人。
寒暄过后,李正延没有过多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阐述了李氏对深瞳技术在其新能源和医疗板块战略布局中的关键作用,以及长期投入、共同成长的承诺,他展示了详实的产业整合规划图,数据扎实,逻辑清晰。
赵博士听得很认真,但表情并未有明显松动,“李总,贵集团的诚意和技术眼光,我毫不怀疑,李氏的产业平台,也是我们技术理想的落地沃土,但是,”他推了推眼镜,“‘记忆河’给出的条件,尤其是他们旗下庞大的制造业场景,能让我们最快度收集真实数据、迭代算法、验证商业模型,作为创业者,时间窗口和验证度,有时候就是生命线。”
这时,林荆开口了,语气平和:“赵博士,我理解您对度和验证的渴望。我们‘虚拟灯塔’创业初期,也面临过类似的选择——是拿一笔快钱,快扩张,还是坚持自己的节奏,深耕用户体验和数据安全,我们选择了后者,过程很慢,也很难,甚至差点死掉。”
她顿了顿,目光坦诚:“但正是因为那份坚持,我们才有了今天用户给予的信任,才有了和星泽这样巨头平等合作的底气,技术最终是要为人服务的,而信任和长期价值,是比短期数据更宝贵的资产;‘记忆河’能给您快场景,但他们的商业基因更倾向于垄断和封闭,一旦技术被纳入他们的封闭体系,您和团队还有多少自主权?未来技术的演进方向,还能由您这样的开创者决定吗?”
林荆没有攻击“记忆河”,只是陈述了另一种可能性和风险,她以自身创业经历为引,话语质朴却直指核心——技术创始人的初心与控制权。
赵博士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会议室里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
良久,他抬起头,看向李正延和林荆:“李总,林总,你们的话,我会认真考虑。技术人的初心……确实是最不该丢的东西,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和团队再商量一下。”
离开深瞳,雨已经停了,天空洗过一般湛蓝。
坐进车里,林荆长舒一口气:“不知道有没有用。”
“有用。”李正延肯定地说,“你提到了他最在意,但可能被短期利益暂时遮蔽的东西——掌控自己创造的技术命运,这比任何投资条款都更有力量。”
“希望能争取到一些转圜的时间。”林荆看向窗外飞倒退的街景,“宋博士那边,欧洲的进展怎么样?”
“还在僵持。对方态度暧昧,似乎在待价而沽。”李正延揉了揉眉心,“看来,‘记忆河’是双线出击,同时施压。”
压力并未减轻,但共同面对的感觉,让这份压力变得可以承受。
回程的飞机上,李正延靠着林荆的肩膀小憩。
林荆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思绪飘远。
她想起宋微澜提到的那个神秘cto吴哲。
技术背景深厚,出手精准……这个人,会是“记忆河”新一轮攻势的核心吗?他和之前那些粗暴的舆论攻击、数据窃取,风格似乎完全不同。
一种直觉告诉她,这个吴哲,或许比之前任何对手都更难对付。
因为他懂得技术的价值,也懂得如何用技术的手段,来进行商业的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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