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盘问还没来得及铺展开,一旁书桌上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叮咚咚——”微信语音通话的声音极其熟悉,三人视线齐聚。
江沅的手机亮起,正中头像是只抱着月亮的小猫。
梁柚似有预感,问道:“郁学姐?”
江沅闷声:“……嗯。”
她拿起手机,去阳台接电话。
a大宿舍配备阳台,以一面玻璃推拉门隔开。
江沅进来,站在角落里。
目光扫过不断震动的屏幕,莫名有一丝紧张。
她抬手划开接通电话,附上耳朵。
“江沅?”郁清时的声音透着电流,有点不真切。
江沅讷讷:“……郁学姐。”
“你看新闻了吗?”
对方声音虚弱,轻飘飘的散在空气中,好似带着浓重的疲惫,不复往日的清凌。
江沅思绪有些游离。
是生病了吗?
“看了,刚看到。”江沅垂下头,猜到了郁清时的来意。
她指尖无意识地戳上多肉盆里的泥土,一下又一下,扎出浅浅的小坑。
郁清时轻叹一声,手机将气流声放大,异常明显,她开口:“抱歉。”
“……”
江沅没想到会先得到这样的答复,她睫羽微颤,“不不用,是我给学姐带来困扰了。”
“明明是我。”郁清时声音认真,难得不带有一丝笑意,固执地纠正,“你只是帮了我。”
“是我害你被卷了进来。”
江沅摇头,又想起对方看不到,“不,是我当时太慢了,不然也不会被拍到。”
“是我…”
“明明是我…”
两人声音重合,又具是一顿。
莫名其妙的默契,二人噗嗤一声笑开。
江沅嘴角弯起,漾起一丝笑意,“学姐打来是需要我配合澄清吗?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郁清时:“手机里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聊吧,你现在方便吗?”
江沅:“方便,在哪里,我现在过去。”
郁清时:“我安排助理接你过来,麻烦你跑一趟了。”
“没事,应”
“不是应该的。”郁清时柔声打断,“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她带着笑意,声音柔软,话语轻而浅,气流细微,却犹如穿堂风,轻柔抚过人的心房。
“是江沅太好了,好得想让人一直拜托你。”
耳边手机冰凉,话语却烫得江沅耳尖一红。
离得太近,手机尽职地将话语传达,连带着语气,仿佛就在耳畔呢喃。
江沅将手机拿远一点,不知怎么的又移近些,距离没有丝毫变化,她自己却毫无察觉。
“谢…谢谢。”红晕爬上脸颊,江沅悄悄呼出一口气。
二人没再多聊,挂断了电话。
江沅抬手将手机贴在脸上,给自己降降温。
她扭过身,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透明的玻璃门上趴着两道身影,梁柚戚梦安依靠在门上,耳朵紧紧贴着玻璃,太过用力,甚至变了形状。
江沅在玻璃门的另一端看得一清二楚。
她走上前,食指弯曲,敲敲门。
“咚咚咚。”
因为凑的太近,耳边声音巨大,两人被震得齐齐抬头,与江沅对视上后,又整齐划一地惊讶弹开,各回各的座位假装无事发生。
江沅推开玻璃门,回自己的床位换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