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为什麽跳这麽快”
段望月简直要疯了,他师尊醉酒後居然是这个德性,以後得好好看着,别让师尊在外面醉酒。
他努力忽视那只又落在自己心口的爪子,组织了一下语言,谁知道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那只爪子不知道为什麽换了一边,还轻轻抓握一下,
那根绷紧的神经瞬间断了,眉心狠狠一跳。
萧沅无知无觉,还在说:“怎麽没有心跳了”
段望月:“。。。。。。”
段望月简直被气笑了,恶胆向边生,抓着因为感觉不到心跳还在不停抓握,试图用这个动作找到心跳的手,啪的一下放在隔着肋骨皮|肉的心脏上方,
“心在这边,师尊在那边摸什麽!”
萧沅轻飘飘看他一眼,眉眼薄红,好看非凡,段望月知道自己师尊生的好看即使朝夕相处这麽些年,偶然间还是会为师尊的容貌惊艳到。
段望月一时间居然看痴了。
萧沅没有说话,收回手勤勤恳恳把徒弟被子掖好,完成了任务,起身就想往自己屋里走。。。没走掉。
师尊这个样子,段望月那里敢让他走,抓着师尊的手腕急急问了句:“师尊要去哪里去睡觉吗”
六峰的护峰大阵对自己和师尊都没有什麽限制,要是师尊迷迷糊糊出了六峰,亦或者跑去了倚雪梅林不小心误入了那些杂七杂八一环扣一环的阵,那可就遭了。
萧沅任由他拉着,垂眸沉思,就在段望月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起身把师尊送回房间时,萧沅才说:“睡觉。”
然後,也不抽回自己被握着的手,指尖灵光一闪,繁复的法衣骤然落在地上,只馀雪白的里衣。
段望月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眉心都没有今夜跳的次数多,狠狠掐了一把眉心,留下红色的印记後,他看见师尊抽回手,脱靴丶盖被丶躺下,闭眼一气呵成。
莫名其妙被抢了床的段望月:“。。。。。。”
看着呼吸平缓的师尊,默默掀开被子躺好,总比师尊这幅样子跑出去好。
也不知道师尊明日睡醒,还能不能记得夜里发生的事。
段望月平躺在床上,偏头看向睡姿标准的师尊,慢吞吞挪了又挪,直到自己紧紧挨着师尊,才停下毛毛虫蠕动的行为,嗅着熟悉的味道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天还未亮,段望月就睁开眼,看着躺在身边呼吸平缓的师尊,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起身丶穿衣,而後去了厨房。
柴火烧的很旺,竈台上的大锅咕噜咕噜快乐的冒着泡泡,香气四溢,另一边的小竈台的火要死不活的烧着,锅里煨着醒酒汤。
段望月盘腿坐在随身携带的蒲团上,闭目运转功法。
钦珂着急忙慌的落在厨房竈台边上,仔细观察正在修炼的少主,见少主日上三杆收功後,才发出尖锐抑扬顿挫的啾啾啾声。
钦珂:“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少主!吓死鸟了!少主师尊怎麽在您房里!在您床上!”
段望月淡声道:“有这麽稀奇”顿了一秒,又问:“醒了吗”
钦珂一顿,随即又发出一连串高昂的叫声:“啾啾啾啾!啾啾啾!”
“没醒。什麽叫有这麽稀奇少主,您渡过了蜕变期,应该有了记忆传承,那怎麽能叫有这麽稀奇!”
“您看见清沅仙尊难道没有一种想要打架,想要挑衅的想法吗!”
想要打架
想要挑衅
这些确实有,段望月诚实点头,而後在钦珂的装了期许的豆豆眼注视中,一字一顿道:“那又如何”
段望月:“你能打得过吗。”
他这话无疑是肯定句,师尊打他一个金丹期妖修,不染剑都不用出鞘,一个小拇指就能把自己按死。
钦珂缩缩脖子,弱弱的啾了声,“不能。”
收起团铺,把醒酒汤和早饭放在食盒里,领着食盒往自己卧房走。
钦珂在原地呆愣几秒,而後扑扇着肥短翅膀落在少主肩上。
段望月瞥了眼,推开门,把食盒放在桌上,绕过屏风,就瞧见师尊靠坐在床头,似乎是刚醒,还在揉因为宿醉有些胀的头。
他擡眼看向段望月,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什麽地方,问:“怎得来这样早”
话音刚落,萧沅仰头瞧见了床顶,搭在深色被面的手收紧,“我在何处”
段望月沉默片刻,支支吾吾道:“弟子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