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嗯。全要了
他十分懂。
钦珂身上还是方才那身华丽的衣裙,福身行了一礼,便悄声离去,虽然很想留在少主身边,近距离看会动的真人话本,但妖庭那边的事也很重要,几乎不需要权衡,心中立刻有了选择。
真人话本以後可以天天看,但要建立在少主彻底掌握妖庭实权後,才能後患无忧的看。
段望月被带着寒意的微风吹得微微眯起眼睛,耳饰上的流苏声不绝,清凌凌的,好听的紧。
僞装成黑色的暗金色竖瞳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看着叫人心惊。
擡眸看着剑宗方向眸底微动,数月未回六峰,也算是给足了阿沅思考的时间,不知道阿沅想的怎麽样了。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动微凉的流苏轻柔滑过脸颊。
段望月眨眨眼,再次睁开眼时,竖瞳压缩快速变得圆润,瞧着像是正常人类该有的瞳孔。
除夕将近,这座建在剑宗山脚的城镇挂上了大红灯笼,小孩总是比大人先享受到节日的气氛,三三两两聚在一块,清脆的童声能从这头传到那头。
“糖葫芦嘞——好吃的糖葫芦诶——”
扛着糖葫芦沿街叫卖的老者被得了银钱,就打发出门玩的小孩拦住,一脸慈祥的根据小客人的指令,从草靶子上取下糖葫芦,颤颤巍巍的递给小客人。
刚把围在身边叽叽喳喳说要那一根糖葫芦的小客人送走,老者把铜板放进钱袋里,就感觉眼前一黑,耳边响起的银环碰撞声瞬间让他想起山匪刀的铁环,下意识把钱袋子往怀里捂了捂,
颤颤巍巍的擡起头就看见一个大冬天也不知道冷,穿得单薄,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俊後生。
瞧着不像是泼皮无赖,老者悄悄松了口气,“後生,你要买糖葫芦吗?”
“嗯。全要了。”
段望月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老者手里,扛着一大串糖葫芦眨眼间便消失在老者眼里。
老者还有些没法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後,拍着膝盖哎哟一声,“这是谁家傻小子,我还没给你找铜板哩!”
他腿脚不利索,循着傻小子离开的方向找过去,问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只能哆嗦着手,将碎银放在兜里,找钱庄换了铜板拿出自己应得的部分後,将剩馀的铜板放在另外一个袋子里。
一路悄悄潜行至六峰山脚,沸腾的大脑才终于冷静下来,擡眸看着隐匿在梅林中的小院,对着流光四溢的护山大阵沉默半响,只要不踏入大阵,阿沅便不会察觉他回了六峰。
段望月隐匿身型,捏着鼻子等顾君邺‘带’他进去。
并未等多久,便等来了顾君邺以及他身侧的萧子渝。
他怎麽来了?
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是饭点,难不成师伯在他离开六峰的这些日子,还日日都到六峰吃饭吗?
谁做的饭?
顾君邺做的?
还是阿沅做的?
不管是谁做的,段望月都从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与不满——他是被师尊赶出六峰不假,但这并不代表顾君邺这个被阿沅随手捡回来的替身,可以吃师尊做的饭。
阿沅吃他做的饭也不行!
变回不过巴掌大小的幼龙,隐匿身形气息在二人踏入护山大阵的一瞬间,成功混入六峰。
担心被萧子渝发现,一进六峰,段望月就绕了条远路快速爬入小院,溜入自己的屋子。
竖瞳快速打量一圈,屋内一尘不染,摆设也和他离开那日分毫不差,分明是被人用心洒扫的成果,段望月却一点都不开心,鼻尖耸动将屋内陈设嗅了一遍,确定只有阿沅的气息後,才趴在桌上悠闲的摇晃尾巴。
他方才回屋子时,还特意去了趟厨房,厨房依旧整洁,但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明显已经许久没有燃过竈火了。
虽然那日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但是师尊也对他抱着同样的心思吧,不然怎麽还会在明知徒弟对自己抱有那方面的心思,把人赶出六峰後,还用心打扫自己的屋子。
与桌子黑的快融为一体的小黑龙愉快的眯眯眼睛,轻手轻脚的往此时唯一亮着灯的书房爬去——顾君邺和萧子渝回了一趟六峰後,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那孩子怎麽了?风风火火的。”
萧沅才闭关出来,闻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
青春期的少年脑瓜子里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萧沅一般不太管。
萧子渝这句话一问出口,就有些後悔,後悔过後就是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憋笑。
于是萧沅更加好奇,“发生何事了?”
书房门窗紧闭,窗上映出两人的影子,段望月隐匿身型气息。轻手轻脚爬到窗台,盘在明显是阿沅影子那侧,闻言张嘴懒洋洋打了个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