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这麽久了,你想清楚了吗?”
萧沅心中警铃大作,警惕开口:“什麽?”
“也心悦心悦我。”
段望月矜持的露出一个羞涩的笑,纯情的要命,好像刚才又是掐腰又是捏下巴的龙不是他一样。
萧沅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现在才细细打量段望月,从头到脚,後者的坐姿更加乖巧,甚至在萧沅和他对视时,矜持一笑。
割裂感太强了。
“跟谁学的?”
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段望月疑惑的嗯了声,又说:“见到师尊就会了,不需要学。”
萧沅一噎,没有想到是这个回答,腰眼的酸麻还未消散,还未退热的耳朵又红了几分,这方面的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拙劣的转移话题,“成年期什麽时候度过的?你的眼睛又是怎麽回事?在妖庭过得还好吗?可要我去帮你?”
原本只是想随便找个话题转移现在诡异的气氛,但话题真找出来後,萧沅才恍然发觉,这些并不是话题并不是随意找的,而是他从旁人只言片语的消息中,深埋心底的担忧。
段望月逐个回答:“一月前,洗去了人族血脉,好,不用。”只字不提这简短的字眼中,那些痛彻心扉的过往。
萧沅顿时觉得,还不如继续刚才的话题,起码听着心里不会疼。
段望月确实是悄悄来的,也确实是打算悄悄看一看心上人就走,奈何坐在充满熟悉气味的屋里,紧绷的神经变得舒缓,人也变得困顿起来,没忍住坐在凳子上支着额头睡着了。
直到萧沅推开门,惊醒了他。
“阿沅。”
萧沅垂眸看着蹲在自己身侧的段望月,没有半点动作,他看着段望月将额头抵在两人搭在一起的手背上,贴了贴,仰头看他,“你可以摸摸我吗?”
段望月有些害羞,“摸摸我的尾巴。”
屋内沉默一瞬,才响起一声: “好。”
萧沅侧躺在床榻上,看着霸占自己手呼呼大睡的小龙,轻轻给他掖掖被子。
他隐约察觉摸龙尾丶摸龙角应该是一种十分亲密的动作,但具体是哪种亲密,他不愿去想。
窗外的风雪渐大,熟睡的小龙睁开眼,轻手轻脚的爬到萧沅边上,立起上半身,前爪搭在熟睡的人族修士脸上,视线在脸颊和唇上来回扫过,最後印下一吻,轻声呢喃:“阿沅,你也心悦我好不好?”
窗户掀开一条缝又快速轻柔合拢,萧沅翻了个身,看着床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碰了碰脸颊,“还挺纯情的。”
漆黑的屋子里,又响起一声呢喃:“等你十八岁,还这样想的话。”
窗台,月光下泛着冷白月光的黑鳞一闪而过。
*
段望月带着一身寒意才回住处,就撞上钦珂焦急的脸,“少主!老妖皇叫你去一趟妖庭!”
老妖皇虽然日薄西山,但毕竟主宰妖族这麽多年,哪里这麽容易被惇莳撵下王座。
老妖皇和惇莳斗的这段日子,都刻意略过才将将踏入成年期的段望月,对于他们来说,一条才踏入成年期的幼龙,根本不足为患。
明眼人都知道,若是老妖皇活下来,段望月这个太子才能坐得安稳。
只有段望月和钦珂,以及他的哥哥钦州知道,老妖皇在这场宫变中取得优势,才是对段望月最大的威胁。
段望月换了一身衣服,将换下的衣服细细整理放好,和旁边急得团团转的钦珂和钦州比起来,平静的让人在惶恐中找到一丝莫名的安稳。
“我一定回活着回来。”段望月看着钦珂和钦州,轻柔顺平衣服上的褶皱,“我必须活着回来,两年後,待我十八,要去提亲。”
“少主。。。”
段望月擡手,止住钦珂要说出的话,终究还是说出那句
“若妖皇寝宫出来的不是我,即刻绞杀。”
这是他的身体,他绝不容许他的身体,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阿沅。
老妖皇早就不满只统辖妖族,人族便是他下一个目标,奈何年老体弱,只能一直按捺蛰伏,又因为出身在妖庭的子嗣总是莫名其妙夭折,只留下惇莳一个独苗苗顽强的长大。
于是,老妖皇只能捏着鼻子等待时机成熟夺舍只知晓玩乐荒于修行的太子惇莳。
直到,他瞧见了比惇莳更加优秀的段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