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了个颜色,萧沅与顾君邺看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表示明白。
这队穿着紫色纱裙的魔侍末尾三位,快速换了人。
主院中,惇莳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擡起手和贺衍碰了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今日实在是高兴,并未注意到与他碰杯的贺衍并未将酒真正喝下,而是手腕一抖全倒在衣袖上。
啧。
贺衍瞟了一眼贺衍小腹,准确的说是他的丹田处,视线移开之际,又装出一副醉酒的模样,哄骗惇莳多喝些。
人族居住的地方人杰地灵,就连妖族所在的妖界也是要阳光有阳光,要月亮有月亮,唯有魔界,天上只有一轮血月,地上只有漫天的黄沙。
凭什麽?
父尊老了,早就失去斗志,只想守着魔宫继续过着只能生活在血月之下的生活,而他不一样,他想要妖族的地盘,也想要人族的地盘。
早些年,老妖皇把妖界守得固若金汤,根本就安插不进探子,人族那边又有以剑宗为首的修士,根本下不了一点手——但凡魔族敢在人族地盘上闹出点什麽事,当天下午萧沅就敢提着不染剑冲进魔族地盘普度衆魔。
如今可就不一样了。。。。。。
先宰了这条龙做成魔儡,人妖两族的地盘,他全要了。
关于贺衍的算计,惇莳并非一无所知,在极域城这段时间也是尽量不碰贺衍送的各种东西。
只不过这次却因为大意上了当——他没想到自己从乾坤戒中拿出的酒中会被贺衍动手脚。
四肢瘫软的靠在座位上,想起方才的碰杯,咬牙切齿,“你在手上藏了药!”
贺衍静静看着他,红色的眼珠淡漠又疏离。
惇莳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看透过贺衍,之前是他大意看错段望月。
“哗啦——”
才刚踏进主院内殿,段丶萧丶顾一龙二人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有点太安静了,静到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明显。
不动声色交换了一个眼神後,又静静跟着队伍前进,就在穿过拱门时,主屋内传来餐具跌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哗啦声。
出事了!
紫衣魔侍应该先前就得了吩咐,队伍没有丝毫停顿,保持原来的速度往内殿前进。
走了不到一刻钟,一龙二人便瞧见贺衍一身浅紫色衣裳染血,血淋淋的手里握着一枚足有鸡蛋大小,金灿灿的妖丹,在他边上,是一条龙瞳溃散已然断气,浅黑色的龙身。
这是怎麽回事?
贺衍和惇莳不是盟友吗?
一龙二人脑中默契的浮现这个问题,同时察觉到情况似乎和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
贺衍仔细打量了一番手里的龙妖妖丹,馀光瞥见进入内殿便安静不语的立在一旁的紫衣魔侍,就在一龙二人脑中浮现这个想法时,
贺衍头部突然显现出原型,他生母是九头魔阎兽,九个脑袋开花一样炸出来,他随手一抛,其中一个脑袋便张开大嘴把妖丹吞下,静谧充满血腥味的内殿内,清楚的响起一道吞咽声。
“咕噜——”
惇莳的妖丹被他成功吞下,贺衍也将九个脑袋归于一个变成人头,他视线扫过魔侍末尾的三人,眉梢一挑,“龙族大补,虽然血肉没有龙丹那般效果,但也是极为难得的补品。。。。。。”
萧沅接触过的病人很多,看贺衍这幅神情便已经猜到他要说什麽了。
贺衍说:“赏你们了。”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除却段望月等人其馀七位魔侍便冲到惇莳龙身面前,随即,内殿中响起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丶吞咽声。
——被吃的是惇莳的龙身,可在怎麽没有人类一点特征,但依旧改变不了,被撕咬咀嚼吞吃入腹的是惇莳。
贺衍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三位‘魔侍’,“怎麽你们不吃?”
他似乎有些苦恼,手上属于惇莳的血还未凝固,滴答滴答往下落,“你们不吃的话,那换我吃了——”
说着,贺衍的手化为兽爪,五指爪子尖利,在烛光中散发着阵阵寒光。
他目标很明确,冲着段望月丹田处去的。
剑宗萧沅被拘在妖庭地牢,根基全毁,已经掀不起半点风浪——还是已经成为他口粮的惇莳说的。
惇莳说:弟弟把仙尊掳进妖庭,怕是第一时间就把人修为废了,再毁去根基,成为床榻玩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