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
梁涛端着他的?玩具冲锋木仓,昂首挺胸站到队伍前:“不用谢,我是解放军!”
警察看向他手中的?玩具冲锋木仓,好家伙,没跑了,这?木仓还挺仿真,是钢制的?木仓托。
此刻,钢制的?木仓托上沾满了鲜血。
…
谁也没想到,一出严阵以待的?抢人大戏,竟然被梁涛终结。
众人去了公?安局,录了口?供。先梁金声还紧张得要命,老泪不知道流了多多少,可很快,梁涛就被放回来了。
一个几岁智商的?孩子,就是个子长得高?大,人家觉得自己是解放军,是去保护他的?好朋友王小虎哥哥的?。
警察觉得,他没问题,也处理?不了。
至于?那些以朱志国为首的?社会混混,本来就是劣迹斑斑有讯录在?案的?,这?次又聚重闹事,还碰上严打,警察说,最近这?样的?全?部重判,没有十年八年都别想出来。
林思危只能说,法盲真可怕,就这?样严打的?风口?,还敢跟着李平出来闹事,真是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不过,李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他被梁涛那一木仓托打下去,脑袋直接开花,动手术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不说,就他还躺在?医院时,法院就从重从快判了,二十年。
重吗?
的?确很重。
该吗?
活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刻的?良效厂里,众人安慰着恢复工作?的?梁金声,尤其庞建萍,更是对梁金声千恩万谢。
梁金声却?说:“小庞啊,要谢,你去谢谢小林老师吧。”
然后压低声音道:“我活这?个岁数,还没见过哪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能喊‘操家伙上’。”
旁边王小虎还插话:“小林老师喊我们‘兄弟们’。”
林思危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
尤其学校老师碰到她,老是拿她打趣,学她振臂一呼“操家伙上”的?壮举。
林思危笑道:“上头了,就是上头了。”
犯罪团伙挂着牌子在?大卡车上游街时,李平已经出院了。他也被抓上卡车游街,还占了个很好的?位置。
林思危说这?叫c位。
庞建萍终于?大胆地走出粮校,走到市中心最热闹的?街头,看着李平被剃了光头,光头上还有丑陋的?、新鲜的?疤痕,他垂着头站在?卡车上。
听说这?一卡车人,都要送到大西北去改造,此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晋陵。
这?一刻,庞建萍抱住林思危哭了。
她的?人生?终于?拨云见日。
法院判了离婚,李家从此与她再无?瓜葛。
王婆婆听说女?儿脱离苦海,倒是坐着公?交车又走了好多路,来粮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