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腿,虽然不是超模那种大长腿,但也没有短到和腊肠犬相提并论吧?
她抿抿嘴,忍气吞声:“您叫我跟您走,是有什么工作让我做吗?”
勒瓦尔精致的脸露出一种被愉悦了的嘲讽笑容:“你认为你……”他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你可以用你可怜巴巴的脑子,或者脏兮兮的手为我做什么工作呢?”
辛月:……
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是这个男人摔下两千美元帮了她,她也……她还不起,只能卑躬屈膝地露出谄媚的笑容。
“您说的对,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不要跟您走为好,免得给您添堵,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还您的钱,可以的话,请您留下联系方式。”
幸好这个时代没有换器官的手术,否则辛月一定会认定这人要求她跟他走是图谋她的腰子,不过两千美元可不是个小数目,她得想些赚钱的法子
因为她的拒绝,勒瓦尔的眉头微微簇起,有些不耐烦,也不在意两千美元,他的表情就像是说区区两千,竟然还要还?
但他却说:“确实有一件事,你可以起到一些作用,让你的存在有一点价值……”
“什么事?”
“食物”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辛月听见面前的男人含含糊糊的声音,有些不确定,食物?
然后就看见这个男人摇头,似乎在犹豫,声音更低了:“不,太脏了,她不配,还是做香水吧,全部割开,味道一定很甜美,或者作为训练新生儿抗诱的……”
辛月没有听清整句话,只能从听到的个别单词猜大致意思:“您是要我去做厨师吗?香水是什么意思?您买了外国货,不明白外文条款,需要翻译吗?还是要我做照顾婴儿的女仆?”
这位救命恩人想要她做的工作未免太多了点。
勒瓦尔还没有做好让她做什么的决定,但他知道,按照人类的规则,他买下了她,她已经是他的了。
“现在立刻上车,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否则我会打断你的腿。”
黑胡桃木手杖想拍向她的腿,但是在距离她还有一英寸的地方嫌弃地停下了。
他真的会打她,辛月抖了一下,她的小腿感觉到了手杖袭来时的疾风,如果不是他嫌她太脏,觉得她配不上他干净高贵的手杖,她的腿肯定会被打出肿痕的。
辛月看向方莲,方莲是辛月来到这个时代后,遇到的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试图保护她的人,她希望她能过得好。
她看看那个男人端正的坐姿、线条优美的侧脸以及不容拒绝的强势气势,然后又看看方莲。
心中斟酌,不按照这个男人说的做会有什么利弊,最后她发现自己别无选择,要么现在被船长抓走,要么听他的话,况且他刚刚还帮了她们。
辛月思考良久,还是跟了上去。
如果他要对她不轨,说实在的,在这码头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也能光明正大的行不轨之事,并且没有任何人敢阻拦他。
任何年代,有钱的都是大爷,更别说现在这个时代,有钱的白人男性简直可以说是食物链的顶端。
辛月蹲下去,取出塞在袜子腰处的几块银元,那是刚刚她藏在身上最后的大面额的钱币。
她对方莲道:“我猜那个男人只是叫我去做些家政工作,或者问我一些翻译的问题,问完就能放我回来,你用这些钱先去看病,然后和一起逃出来的姐妹们找份正经工作,做厨子、做仆人都行,等我安顿好了,就来爱丽丝港口找你。”
实则她根本没有这么乐观的想法,她猜那个男人是要她去做奴隶。
方莲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两只杏眼泪光盈盈。
辛月想了想,又取出一个挂在脖子上小木牌子:“这是我一直戴着的福牌,估计是从妈祖娘娘那里求来的,送你了。”
她不舍地放下方莲的手,上前几步,向坐在里面的男人问道:“先生,我坐哪里?”
勒瓦尔在她靠近的瞬间,就嗅到了无与伦比的、具有诱惑力的味道,他的喉结微不可见地吞咽了一下,耳边还有西格拼命忍耐地颤抖声,刺激着他岌岌可危的自控力。
大麻烦,勒瓦尔有预感,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他皱眉,看着面前的大麻烦,手杖突然点地,辛月看见红宝石亮了一下,好像太阳光的反射。
勒瓦尔用魔法封闭住她的味道,良久,才控制住自己渴血的欲望,道:“坐在地上,慢着!离我远点!”
辛月大跨步上车的动作在他的呵斥下,暂停了一下,然后变成淑女样的小步子,小心翼翼地并膝,端端正正地蜷缩在座椅之间。
这个马车很宽敞,即使坐在地上也不挤,她和勒瓦尔的双腿离得十万八丈远。
马车驱动起来,辛月伸出手,向还站在原地的方莲挥手道别。
也不知道这位先生是什么身份,她还能不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