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冰冷的计算意志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核心能源被干扰,它立刻改变了策略。
那嵌入河图洛书的灰暗物质猛地收缩,不再试图大规模抽取银河之力,而是将其与冰冷计算力高度凝聚,化作一道细如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灰暗射线,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射向姜石年的眉心!
这一击,蕴含了足以重写帝星法则的可怕计算力,其目的不再是摧毁,而是——同化!要将姜石年这个最大的变量,直接改写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陛下!”地藏菩萨惊呼,却已来不及阻拦!
姜石年全身心都在引导地脉,面对这悄无声息却致命无比的偷袭,几乎无法做出有效防御!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锵!”
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剑鸣,自虚空深处响起!
一道璀璨夺目、蕴含着无上锋锐与浩然正气的纯白剑光,后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道灰暗射线之上!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凝练到极致的灰暗射线,竟被那纯白剑光从中一剑劈开,如同快刀切过流水,其中蕴含的冰冷计算力竟被那剑光中蕴含的某种至高法则强行驱散、净化!
剑光余势不衰,径直斩向那被侵蚀的河图洛书!
叮!
一声轻响,那覆盖在河图洛书核心的灰暗物质被剑光精准地削去了一小块!
虽然未能彻底清除侵蚀,却让河图洛书本身的光芒猛地亮了一瞬,其上的古老图案剧烈闪烁,暂时摆脱了大部分控制!
银河逆流的势头随之骤然减弱。
姜石年压力一轻,趁机彻底稳固了地脉疏导,缓缓切断了与银河之力的连接,踉跄后退数步,被地藏菩萨扶住。他惊疑不定地望向剑光来处。
只见虚空之中,一位身着朴素道袍、头戴箬冠、面容清癯、眼神却温润如玉的中年道人,悄然现身。他手中握着一柄看似普通的连鞘长剑,剑虽未完全出鞘,但那斩破邪恶计算的纯白剑光,正是源自此剑。
道人目光扫过现场,先是看向地藏菩萨,微微颔:“地藏道友,别来无恙。”随即目光落在姜石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凝重,“人皇陛下以地脉导银河,以星力净煞气,好气魄,好手段。贫道来迟一步,望请见谅。”
地藏菩萨见到来人,明显松了口气:“原来是道兄前来!若非道兄这‘斩孽’一剑,后果不堪设想。”
姜石年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拱手道:“多谢道长相助。未知道长尊号?”
道人还礼,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折的浩然之气:“贫道居无定所,偶得前人遗泽,执掌此剑,巡守四方,护持人道正气。陛下称我‘纯阳子’即可。”
纯阳子?姜石年心中一动,并未听闻过此名号,但观其手段气度,绝非寻常隐士。其方才那一剑,蕴含的至阳至刚、专破邪祟的法则意境,竟能克制那冰冷的鸿蒙计算,实在是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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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子的目光转向那光芒略微恢复、但仍在挣扎的河图洛书,眉头微蹙:“河图洛书乃天道显化之宝,竟被侵蚀至此。那‘鸿蒙计算’之能,远预估。它此次虽退,然帝星已失,星纲易主,其势已成。下一步,恐非仅是星辰……”
他抬手指向那渐渐平息的银河逆流尽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银河逆流,虽被陛下巧妙疏导,缓解人间煞气之厄,然其源头……九天银河之根本,恐已被那计算意志趁机动摇。若贫道所料不差,银河之祸,恐非止于逆流。”
“道长之意是?”姜石年心中一凛。
纯阳子面色凝重:“银河之水,乃星辰辉光与先天水精所凝,其运转关乎三界水平。计算意志既欲重构一切,这天地水元循环,必在其算计之中。我等需尽快前往天河源头,查看究竟,否则……下一次,恐非逆流,而是天河倾覆之祸!”
天河倾覆?!若那浩瀚银河之水彻底失控,从天而降,莫说人间,便是天界乃至幽冥,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刚刚缓解一丝的危机感,瞬间以更加庞大的姿态压了下来。
姜石年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暂时平稳的河图洛书和不再逆流的银河缺口,目光再次变得坚定无比。
“既如此,便有劳道长引路,我等即刻前往天河源头!”
新的征程,指向了维系三界水平的关键——九天银河之源。而这位突然现身、剑术通玄的纯阳子,又将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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