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这是空调外机间的钥匙。把门打开,把放在外面的东西拿进来。”
海晏云拉开门,一堆灰尘扑面而来,差点迷了他的眼睛。他挥了挥手,看到空调外机间里有一堆像是橡胶皮一样的东西。
上手拿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堆橡胶皮还挺大的。
“这是……皮划艇吗?”
对讲机答非所问:“你要是自己拿不动,就叫你身边的同伴和你一起。”
海晏云转头对海兴政道:“爸,过来帮个忙。”
两人合力将那一堆橡胶皮拖进了室内,放在了地板上。
对讲机继续:“上面有个拉链看到了吗?拉开,把钱都塞进去。”
海晏云翻开胶皮,果然看到里面有一条长长的拉链。
两人一起打开行李箱,将成捆的现金一沓一沓地放到里面去。
耳机里传来了吴警官的声音:“犯人是让你们把赎金放到一个地方去吗?”
海晏云敲了一下耳机。
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为了避免被犯人窃听,两人联络警方时不用说话。敲一下代表“是”,敲两下代表“否”,敲三下代表“不确定”。
吴警官又道:“你刚刚说皮划艇,是要你们放到皮划艇里去吗?”
海晏云敲了三下耳机。
吴警官:“不确定是不是皮划艇,是这个意思吗?”
他又敲了一下耳机。
吴警官:“好,慢慢装吧。”
这麽多的现金,即便是两个人一起忙活也要费好大劲儿。不知过了多久,海晏云几乎要对拿钱放钱这个动作形成肌肉记忆了,最後一个箱子才终于见了底。
所有钱都空了之後,他瘫坐在地上喘息着,对着对讲机道:“我装好了。”
海兴政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扯了个不知道什麽东西擦了擦头上的汗:“累死我了……”
对讲机:“辛苦了。接下来把这些东西再放回到外面去。对了,让按钮那个位置对着门。”
海晏云看着因为塞了将近半吨现金而膨起来的胶皮套子,一时间有点傻眼:“这麽沉的东西要再挪出去……”
对讲机里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感情:“那就慢慢挪。”
海晏云:“……”
他重重叹了口气,转头对海兴政道:“爸,过来帮忙。”
海兴政认命地走了过来。
两人折腾了半个小时,最後还是借着行李箱的滑轮才勉强把这堆裹了现金的胶皮又送到了空调外机房里。
做完这一切後他几乎要直不起腰来,额头上淌下来的汗几乎要把眼睛糊住。
调整好呼吸後,他拿起对讲机道:“我放好了。”
对讲机:“按下那个按钮,然後把门重新锁上,钥匙放回去。”
海晏云依言照做。
空调外机门不好关,海晏云放下了对讲机,双手用力抵住门,转动钥匙,好歹是将门又锁上了。
坐在椅子上的海兴政凝视着桌面上的对讲机。他思索了片刻,将对讲机拿了起来:“这样就可以了?”
对讲机倒是回答他了:“别急。”
海兴政垂眸沉思,忽然道:“温子西,是你吗?”
对讲机另一边显然是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麽问,脱口而出:“什麽?”
海晏云心里咯噔一下,猛得回头:“突然说这些干什麽!”
“……”
下一秒,一阵刺耳的嗡鸣声从对讲机里传来,接着戛然而止。
海晏云一把夺过对讲机:“喂?喂?”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