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不来,那要么买一辆?他现在手头有点儿钱,到时候攒一攒,凑一凑,大不了就买辆二手的。总之别成天骑个共享单车了……此举不消沈子翎说,卫岚自己都觉着缺乏竞争力。
沈子翎手机叮铃铃响,工作消息阴魂不散,他跟卫岚知会了声,忙了一路,卫岚也就胡思乱想了一路。
出站就是酒吧一条街,人越来越多,周围渐渐显出不夜天的氛围来,火塘门口更是早早架起了篝火,离老远就听到里面乐队在演出,热闹非凡。
火塘半露天,座位布局呈台阶状,乐队在中心演出,顾客满满当当,坐得宛如圈圈涟漪。
二人运气挺好,给他们抢到了最后的座位。卫岚运气更好,因为那座是靠墙嵌了张不大点儿的小圆桌,两个男人坐着挤挤挨挨,非得离得极近不可。
沈子翎扫码点酒,明天还得上班,不宜多喝,就随便点了杯甜丝丝的椰树林,而后把手机递给卫岚,要他选。
卫岚没接,有点忸怩:“哥,本来也是我要来的,我请你喝。”
沈子翎抬抬手机,笑道:“别闹了,让你请我喝酒,那成什么了?再说了,你不是已经请我喝了咖啡吗?”
见卫岚不接,他干脆把手机放在小桌上,要他看喝什么。
卫岚想着成年人似乎真这样,你请一顿,我回一顿,网上帖子不都说相亲出去约会,aa制了就是没戏吗?
于是他不再推脱,凑上去看了一会儿,很无助似的要沈子翎来帮他选选。
沈子翎估摸着卫岚没喝过鸡尾酒,果真凑了过去,两个脑袋挨在一处,发丝都掺着发丝。
卫岚耍诈成功,悄悄嗅着沈子翎身上幽微香气,滴酒未沾,却已经要醺醺然。
他在火塘当了一段时间的驻唱,闷声不响跟调酒师混成了好哥们,早在后台把酒全尝过一遍。他酒量本来就不赖,这么一喝,更是喝出了抗性,一般的酒轻易撂不倒他。
沈子翎哪知道这些,给卫岚挑了另一款小甜水式的酒,等到酒上了桌,他对着自己的那杯拍了照片,发给苗苗,尝了一口,他颇满意地点点头。
“好喝。”
卫岚也尝了一口自己的,咧嘴咋舌:“好甜。”
沈子翎:“幸好你十八了,不然连这杯甜的也没得喝。”
卫岚愣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十八了?”
沈子翎太有良心,到这步还不出卖老宋,略带狡黠地眨眼笑道:“你这不是自己承认了吗?”
卫岚当是自投罗网了,埋头笑笑:“我要是没到十八呢?就不给喝了?”
“那当然。反正在我们家是肯定不行,以前逢年过节亲戚开玩笑,要给我沾点儿白酒尝尝,我爸妈都不肯。”
卫岚家也差不多,不过爸妈管着是一回事,他不服管教是另一回事。况且他叛逆,爸妈越管,他越要当刺儿头。
他和沈子翎说起初中,他和朋友偷摸买了两箱啤酒,几人去朋友家车库里全干完了,喝得眼前天旋,脑中地转,吐得七荤八素,爹娘不认。
从小到大,沈子翎身边不乏叛逆小孩,但像卫岚这么将叛逆当终身事业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错愕之余,又很好奇,追问道:“后来呢?你爸妈没发现?”
“没有。那天我朋友爸妈不在,我爸妈也不在,没人找我们几个。我们又都喝大了,就在他家车库将就了一宿。”
卫岚挺得意地补了句:“那会儿是冬天,车库又没暖气,第二天起来他们全感冒了,就我没有。”
沈子翎这回成了无语又好笑,心说这真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了。
“那再后来呢,还喝吗?”
回忆苦痛,卫岚苦兮兮地皱皱眉毛:“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喝了,看到酒就想吐。”
沈子翎笑了,口吻不自觉沾了点儿老气横秋:“那说明爸妈是对的,他们管着你也只是想保护你,毕竟未成年身体发育不完全,喝多了确实容易出事。”
卫岚不知不觉靠在了墙上,没再前倾着身子想要“一亲芳泽”了,不是抗拒沈子翎,是下意识抗拒着这个话题。
“我知道他们很多时候是想保护我,不过有些时候,他们的伞外根本没有雨,或者说,那雨压根不至于要打伞。我不是故意要惹他们不高兴,我只是想从伞下出来透口气,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总是那么、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