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突然敏锐起来,而是盛雪昭晕倒前挑衅他的那个目光,很难让他相信那是意外。
而且这会儿他也琢磨过来了,盛雪昭八成没事儿。
毕竟他见过盛雪昭生病时,盛家人着急的样子。
松了一口气之余,他又倒推缘由,想来想去,都觉得是因为他的亲外公——明明之前他跟盛雪昭都相安无事,就是在外公坚持要给他见面礼之后,盛雪昭才看他不顺眼的!
害人不浅!
他现在真想抱着盛雪昭的大腿解释,他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啊!
郁安又怕自己嘴笨说错话雪上加霜,特意学了点儿说话的艺术,打算去找盛雪昭。
他一下楼,就循着声音看到了小花厅里的三人。
盛家老宅装的古朴素雅,框架和桌椅都以乌木为主,却因家具色泽润亮,灯光明净,并不显得阴沉,反而格外有韵味。
花厅也十分雅致。
祖孙三人分坐在长桌一角。
茶炉上正煮着茶水,紫砂壶咕噜咕噜的响着,热气直上。
炉子边缘放了一圈小橘子,远远看着橙色的一点,十分可爱。
郁安厚着脸皮挪过去,又注意到爷爷和大哥坐的板正,盛雪昭却是一团,凳子上还垫了个白色的长毛坐垫。
他还没坐下,盛雪昭已经警觉转头,发现是郁安后,缓缓坐直了。
“不许坐!”
盛雪昭说完看了眼爷爷。
盛平已经止声,在翻橘子。
盛雪昭冲郁安耀武扬威的抬抬下巴,“你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滚一边儿去。”
郁安看看毫不理会他的爷爷,和悄然抬眼的大哥,有些难受的走了。
他坐在客厅的壁炉前,黯然神伤。
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豪门生活哪儿有那么好过。
睡了一觉的盛长怀十分自然的走过来,“爸,给我喝口茶呗。”
盛雪昭冷笑,“你也滚。”
“没大没小。”盛长怀拨了下没束起来的长发,“爸,你管管他。”
盛平扫他一眼,“你跟昭昭计较什么?”
说着拎起茶壶给盛雪昭倒了一杯,“你自己上一边去,别来碍我眼。”
盛雪昭捧着杯子,冲盛长怀做了个鬼脸。
盛长怀隔空点点盛雪昭的脑袋,迫于盛平的威势,悻悻走了。
郁安看在眼里。
他默默的又挪远了一些。
陈二进门,瞧见盛雪昭坐着,嬉笑着凑过来,“呦,哄好了啊。”
盛雪昭也冲他笑笑,而后一秒冷脸,“不许过来!”
“你跟郁安坐一桌。”
陈二无视他,一屁股坐下了。
盛雪昭瞪大眼睛,喊人告状,“爷爷!”
盛平做出为难的模样,“这是客人。”
比起自己的俩儿子,一直在他身边跟他做事的陈二显然更受他信任。
更别提陈二还给盛雪昭当过好几年保镖。
陈二自来熟的伸手拿了个橘子,“听见没?小少爷。对你们家的客人尊重点儿。”
盛雪昭,“不要!”
“讨厌你!”
陈二摇着头,“没良心。”
“我刚刚还特意去检查了你们家的屋顶还有各个屋子的防火,你看我对你多好?”
盛雪昭充耳不闻,还阻止他,“不许吃我的橘子!”
“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啊!”
陈二剥完皮,一口塞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嚷嚷,“脸皮薄早就被你气的上吊了。”
“你给我等着!”盛雪昭说不过他,赌气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