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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护驾!”侍卫统领沉声喝道,“也护好囚车!刺客有些不对!”
江与安在囚车里看得不大清楚,只能依稀可辨,一支冷箭正绕开侍卫的盾牌,往周元窈马车的马车飞去。
他想也没想,猛地用肩膀撞向囚车木栏,栏木“吱呀”作响,竟被他撞开一道缝隙。
他就着这缝隙,抓起身边一块碎石,拼尽全力掷了出去。
但却并没有什麽用。
“江与安!”周元窈在车里低喝一声,语气里带着惊怒,却不知是气他莽撞。
厮杀声越来越密。
南国侍卫既要护马车,又要防着囚车被劫杀,渐渐有些吃力。
周元窈掀起车帘一角,看向身边的贴身侍卫云墨:“去关隘找守城将领,就说我在此遇袭,即刻派兵相助。”
云墨领命,立刻翻身上马,借着夜色掩护往关隘方向疾驰。
此时囚车已经被大梁旧部围住,江与安肩上的伤口被震裂,血浸。透了衣袍,却仍用身体挡在靠近马车的一侧。
他知道,这些人恨他入骨,只要他吸引住火力,马车就安全一分。
“叛徒!受死!”一个刺客嘶吼着挥刀砍向囚车木栏,眼看就要劈开缝隙。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火把的光汹涌着翻滚着席卷而来。
“军队在此!”一男子的声音穿透厮杀声,“敢在两国交界动南国长公主,鼠辈还不速速退去!”
他身後的骑兵列阵冲锋,长枪如林,瞬间将两拨刺客冲得七零八落。
周元窈在马车内看得清楚,指尖猛地攥紧。
厮杀很快平息。
那将领翻身下马,走到囚车前,看着里面浑身是血却仍挺直脊背的江与安,又看向马车,沉声道:“我奉命押送粮草入;卭州,恰巧接到求救。”
他缓缓擡起眼帘,露出一双少年稚气未脱丶初经风霜的脸来,他对着周元窈轻笑一声,“窈窈。”
马车内沉默片刻,周元窈扶着马车扶手下车,看清来人後,她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建宁?”
“此番是否也算来得合时宜?”李建宁浅笑一声,对着她道。
“你如今……”周元窈注意到他身上的盔甲,终于意识到当年的少年世子已非稚嫩孩童。
“我如今是军中副将,给老将军做副手。”李建宁道。
李建宁瞥了眼地上被捆住的两拨刺客,忽然明白了什麽。
他看向囚车里江与安肩上的新伤,又看了看马车紧闭的车帘,“思危他……”
江与安靠在囚车栏上,望着李建宁与周元窈交谈的背影,又看向那辆始终稳稳停着的马车,喉间泛起的腥甜忽然淡了些。
“惭愧,南国出了些事,我只得……以囚车押送。”周元窈轻声道。
李建宁深深看了一眼囚车里的江与安,“我与他相识多年,纵使他对你做过那样的事……可终究挚友一场,窈窈,能否让我的人守着他一路回京,也尽些好友情谊?”
周元窈没回绝。
李建宁望着她的眼睛,忽然尝尝轻叹一声,“我最初得知你被南国女帝封为储君一事,也万分震惊,虽你我今後立场不同,可窈窈,我绝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如今看着你这样劳心劳神,身形瘦削丶形容憔悴,我终究心疼。”
“窈窈,别将自己逼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