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窈靠着车壁,忽然想起江与安那张苍白的脸,他要是醒着,会不会又用那种从容的眼神看她,说:“殿下这步棋太险”?
她嘴角刚勾出点弧度,就听外面传来桑格的声音:“殿下,快到山漳谷了!追来的人只剩五个了!”
“让护卫假装力竭,把他们引到矿洞口再动手。”周元窈整理了下衣襟,“另外,让人绕去矿洞後身,东陵百真肯定在附近藏了人,等着看我怎麽死。”
马车刚停在矿洞外的空地上,周元窈就推门下车。
黑衣人立刻围上来,刀光在日光下闪得刺眼。
她却没动,只盯着矿洞深处,那里黑黢黢的。
“东陵百真让你们来杀我?”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谷里荡开回音,“他就没告诉你们,这矿洞早就被我布了局?”
骑士们动作一顿的瞬间,矿洞顶上突然滚下无数碎石,埋伏在上面的护卫动了手。
周元窈趁机後退,却在转身时看见矿洞深处闪过个人影。
“拦住他!”她厉声喊道。
可已经晚了。
那人手里的信号箭划破长空,在天边炸开朵花。
东陵百真看到信号,定会以为她死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他自己走出暗处了。
她转身对桑格道:“让人把这几个活口留着,稍後押去西郊石窟,我们该去看看东陵百真藏的粮草了。”
刚要动身,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像是巨石滚落的声音。
周元窈心头一紧,刚要让武士去查看,就见方才绕去矿洞後身的武士连滚带爬地跑回来,肩上插着支箭,血顺着衣襟往下淌:“殿下!後丶後面……是东陵百真的伏兵!他们堵住了退路,还丶还在往矿洞里填柴草……”
话音未落,就有浓烟从矿洞深处涌出来,带着刺鼻的草木焦味。
周元窈猛地回头,见方才那几个被制服的黑衣骑士突然挣脱束缚,竟咬碎了嘴里的火石。
他们嘴里藏着引火之物。
“不好!”桑格拔刀砍倒一人,却见对方手里的火星已经落在了地上的干草上,“他们想把我们困在矿洞外,用烟呛死我们!”
风突然转向,浓烟顺着风势直扑过来,周元窈被呛得猛地咳嗽,视线瞬间模糊。
她刚要後退,就听身後传来兵器相撞的脆响,东陵百真的伏兵已经绕到了正面,刀光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殿下!往东边的矮坡退!”桑格护在她身前,刀锋劈开浓烟,却被一支冷箭擦着手臂划过,“他们人太多了,至少有三十个!”
周元窈攥紧腰间的短刀,刚要跟着桑格往矮坡走,脚下却突然一软,方才打斗时被踩松的碎石让她踉跄了一下,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低头一看,是被碎石划出了道深口子,血正顺着靴筒往下渗。
“殿下!”桑格回头想扶她,却被两个黑衣人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浓烟越来越浓,伏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元窈咬着牙想站起来,却发现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稍一用力就疼得发颤。
她靠在一块巨石後,刚要抽出短刀,就见一道黑影从烟雾里扑出来,手里的长刀直劈向她的面门。
周元窈下意识偏头,刀锋擦着她的发髻劈在巨石上,火星溅了她满脸。
“活捉储君者,赏黄金百两!”黑影的声音在烟雾里炸开,引来了更多伏兵。
周元窈攥着短刀的手沁出冷汗,脚踝的剧痛让她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突围。
浓烟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前的光影开始晃动。
“殿下!”
一声呼喊让周元窈瞬间回神,桑格抹了抹脸上的血污,“外面我们的兵到了,副将已经冲进去厮杀了!”
【作者有话说】
我的剧情越来越往权谋线上偏,感情流硬凹成了剧情事业流,我也是没救了[托腮][托腮]不过快完结了,小周成为南国中兴之帝,也是个好结局吧,这麽想就不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