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张家的马车里是前所未有的静谧,每个人的脸都紧绷着,连不谙世事的蒙蒙都感受了紧张的氛围。没有哭闹,紧紧拉着姚珠的袖子,小脸贴在姚珠的胳膊上感受娘亲的体温,寻求安慰。
柳韵怡带着阿英和阿娥快步赶来,罩在裙子外的纱裙轻轻扬着,似在展示身上那用金线绣的夏日荷塘。
“安安,怎么这个时候进城了?可是有事?”
柳韵怡见张家马车,和赶车的李壮与张青点头示意,赶紧踩着马镫上了马车。
安安见柳韵怡进来,顾不得寒暄,拉她坐在自己身边。
“姐姐,我这次来是有事求见柳将军!”
“今年年景不好,有可能是个灾年想必你也清楚。这一到灾年,有权有势的人家自是影响不到,但是对那些靠天吃饭的百姓可是天大的事,我们进城本来是想采购点过冬的东西,谁成想竟在路上碰到了村民要献祭自己的孩子求雨!”
说起这个,安安语气愤慨。
柳韵怡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太荒唐了,天不下雨,粮食歉收,不想办法多屯些粮食水过冬,就走这歪门邪道!”
柳韵怡更是性急
“安安,按你的性子必然不会袖手旁观,可是救下了那孩子,你找我父亲,是想让我父亲帮忙把孩子送到育婴堂嘛?这个不用我父亲,我就可以办到!”
安安轻轻拍拍柳韵怡的手,安抚到
“别急,姐姐,我不是为了这事求见柳将军的。”
“那你是?”
“姐姐,我今天能救下被村民献祭的两个孩子,或许后天也可以,但是大后天呢,或是等大雪封路以后呢?”
安安语气沉稳,也安抚了柳韵怡躁动的心。
“你的意思是?”
“我想借助柳将军的力量,请求柳将军出兵,捣了那搞出用孩子献祭的神棍的老巢!”
“可以,我父亲现在在东城军营。我带你去!”
柳韵怡也不迟疑,立刻让张青赶车马车向东城而去,其他人由阿英带着去佟楼安顿。
一炷香后
张家的马车停在了东城军营外
柳韵怡带着安安,下车,走到守卫军前。
“劳烦通传柳将军,佟楼掌柜的有急事求见!”
阿娥和门口守卫的沟通,又拿出一个荷包,塞给来人。
守卫见是几个女子,觉得没什么危险,又捏了捏手里荷包,觉得也算识趣,便让几人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去通报。
柳韵怡并不愿意在守卫士兵前显露身份,这样报给柳将军,也会知道是自己来找他。营帐内,柳将军正与几位副将商议军务,听闻通报,眉头微挑。
“佟楼掌柜?”他略一沉吟,想起女儿前些日子提过,安安在佟楼做得风生水起,“让她进来。”
守卫领命而去,不多时,营帐门帘掀开,柳韵怡带着安安踏入帐中。
柳将军抬眼,见女儿也在,并不意外,只微微颔,示意二人落座。
“韵怡,你不在家好好的绣你的嫁衣,跑军营来做什么?”
柳韵怡抿唇一笑,也不行礼,径自走到父亲身旁:“爹,不是我找您,是安安有事求见。”
柳将军目光转向安安,神色温和却不失威严:“安安,何事?”
安安上前一步,福身行礼,开门见山将城外村庄欲献祭孩童求雨之事细细道来。她语不快,条理清晰,将所见所闻、村民的惶恐、神棍的蛊惑,一一说清。
“柳将军,”安安抬眼,目光恳切,“今日我救下那两个孩子,不过是治标不治本。那神棍借着灾年妖言惑众,若不出手根除,待到大雪封路,百姓走投无路,不知还要有多少无辜孩童被害。”
柳将军沉默片刻,手指轻叩案几。
“你所言之事,本将也有所耳闻。”他沉声道,“近日各地报上来的灾情不少,但用孩童献祭求雨,这还是头一桩。”
“父亲,”柳韵怡急道,“这种事有一就有二,若不及时制止,传扬出去,其他地方有样学样,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柳将军看了女儿一眼,微微点头,又问安安:“你可查清那神棍的底细?他藏身何处?有多少信徒?”
安安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用工整的小字写着打探来的消息。
“回将军,那神棍自称‘青云道人’,在城外三十里的青云观落脚。据村民说,他去年才来,道观也是新修的。此人能言善道,会些障眼法,村民们信他敬他,献祭孩童的法子,便是他‘卜卦’得来的‘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