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伙?我的同伙,不是已经被你的那个小弟拉下去了吗?你难道也想把这东西用在她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给忘了,她应该算是你们的同伙吧?你们总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人都用这玩意儿吧?”
梁漫秋从男人眼中得到了答案。哦,果然这玩意儿是专门给她“享用”的。
在被推回到太师椅上后,梁漫秋放肆的笑声当即戛然而止,在男人骤然锋利下去的目光中,梁漫秋突然冷笑一声,然后不等众人反应,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一脚踹到了男人下身。
针管瞬间掉落在地,惨叫声在她耳边响起。
梁漫秋扯了扯嘴角,然后不满地跺了跺脚,朝门外喊道:“够了吧?人证物证都在,再等下去,我的手腕都要被这麻绳给磨破了!”
随着梁漫秋声音落下,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就在众人耳边响起,屋内的众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把他们的老板扶起,就见院子大门被“砰”的一声踹飞。
朱红色掉漆木门随着那声巨响砸落在院中的巨型水缸上,“啪”的一下,一瞬间,水花四溅。
许是年限已久,那个大水缸也早已受够了肚子中令人作呕的臭水,竟随着那股巨力,在噼里啪啦之下,炸开了去。
刹那间,一股恶臭将整个院子包围,梁漫秋趁那些人愣神之际,背着那双被粗麻绳捆住的手,拼尽全力朝着门口跑去。
“蠢货!给我抓住她啊!”
陈老板勉强直起腰身,目眦欲裂地看着已经跨过门槛,朝着冲进来的警察狂奔而去的女人,愤怒地大吼道。
“哦哦!”
“哦个屁啊!条子来了,快跑啊!”
“对不住了老板!”
眼看着自己养的这群蠢蛋像一群无头苍蝇一般在这个院子里乱窜,陈老板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蠢货……抓人质啊……”
***
“谢啦。”
梁漫秋扭了扭自己的手腕,笑眯眯地向田一舟道谢道。
田一舟将那股麻绳往地上一丢,踩了两脚,摸了摸脑袋道:“谢什么?我就帮你解了个麻绳而已。”
“不是这个。我是谢你忙前忙后地帮我去找温团长,又去联系警察……这个也要谢谢你。”
田一舟耸了耸肩,爽朗一笑:“嗨,都是小事。倒是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今天早上你抓住我喊我帮你去跟温团说谭蓉被骗子骗了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
梁漫秋脸上笑容淡去,看向了正好从一旁的柴火房出来的许康时和谭蓉,淡淡道:“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
注意到梁漫秋的眼神,许康时抿了抿嘴,脸上满是歉意,生拉硬拽地将谭蓉拉到了梁漫秋身前,脸上满是痛苦和愧疚地道:“弟妹,对不住,我……是我不好,如果我早点发现阿蓉的不对,或许……抱歉。”
梁漫秋的目光从谭蓉那鼻青脸肿的脸上划过,面对许康时的道歉,也只是冷淡地回复道:“该道歉的人不是你。”
“阿蓉,道歉。”
谭蓉察觉到了那几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凉目光,面色僵硬难看,扯了扯嘴角,近乎歇斯底里地对着许康时吼道:
“我都被打了,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要我道歉?”
许康时沉默了下去,歉疚地看了梁漫秋一眼,然后就拉着谭蓉走到了一边,低低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田一舟一脸不解地收回自己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
喃喃道:“现在的人怎么想的?做错了事,伤害了别人还能这么理所应当吗?道歉不是基本的吗?”
“如果不是小嫂子你事先找了我,今天可就遭殃了啊!那玩意儿,染上容易,戒掉难啊。”
梁漫秋没再说话,因为她发现,在那一群在这布满臭味的院子里翻找着东西的警察当中,有两个格外熟悉的人脸,而这两张人脸,也正犹犹豫豫地朝她看来。
“……”
是那个唐裕和“余涛”……
今天她运气挺好啊,什么糟心事都给她碰上了。
不过看样子,这两家伙还没有特别的怀疑……幸亏她最开始就给“梁秋秋”安排了个姐姐,所以这两家伙没怀疑上她,不然她恐怕就得翻车了……
果不其然,在梁漫秋庆幸之后,唐裕和“余涛”就走了过来。
唐裕仔细看了眼梁漫秋,然后捅了捅身边的张奇伟。
张奇伟白了唐裕一眼,随后对着梁漫秋和田一舟扬起了个大大的笑容。
“嗨,同志,你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今天多亏了你,我们才那么快地抓到这帮人……”
“哪里哪里,是多亏了你们才对!如果没有你们,我胆子再怎么大,也不敢到这里来啊?而且……”梁漫秋说着,便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继续道,“而且,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的胆子这么大……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有那东西,我死也不敢进来的。”
梁漫秋说的全是实话。
她胆子是大,但再怎么大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这次之所以敢跟着谭蓉过来,一方面是没料到谭蓉身为军嫂,竟然敢跟这帮人同流合污,另一方面,是她知道田一舟足够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