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身,还是那条藏蓝色的包臀裙。但腿上的装备换了。
不是上学期那种透着肉色的15d肤色丝袜,而是换成了一双纯黑色的连裤袜。
黑色在视觉上具有极强的收缩和统一效果。
那层均匀的黑色尼龙面料,把我妈那原本丰满的小腿肚和脚背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肤色袜透出的是皮肉原本的颜色,而这双黑丝,则是把所有的肉感死死兜住,然后绷出一种带有反光质感的紧致轮廓。
脚底下,踩着昨天买的那双深裸色尖头细跟。
五六厘米的细跟,强制性地把她的脚弓托高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小腿肚子上的肌肉因为受力而微微收紧往上提。
从脚踝骨到膝盖弯的那条线,被拉得比穿平底鞋时修长、凌厉得多。
37码的脚被硬生生塞进那狭窄的尖头鞋楦里。
脚趾头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挤压在一起。
大脚趾和二脚趾的关节处,在丝袜的布料底下顶出了两个紧挨着的微小凸起。
她穿着这身行头,踩着高跟鞋走到阳台去收昨晚晾干的衣服。
因为鞋跟太高,她走路的步幅明显变小了。脚跟不能像穿棉拖鞋那样平踏在地上,而是前脚掌先着地,整个身体的重心不由自主地往前移。
就因为重心的改变,她每往前迈一步,腰胯两侧左右摆动的幅度,就比平时大了那么两三公分。
那条藏蓝色的包臀裙,把这种摆动幅度忠实地放大了,在布料上勒出一道道横向的褶皱。
走到阳台,她踮起脚尖够不到竹竿,只能弯下腰,去拽那件挂在低处的外套。
随着弯腰的动作,裙摆顺着大腿后侧往上滑了几厘米。
被黑丝包裹着的膝窝那块原本有褶皱的皮肤,瞬间被绷得平平展展。
膝盖往上、大腿后侧的肉,在裙子布料的压迫下,往后撅出了一个浑圆的弧面。
裙子的面料被这个弧面撑到了极限,几乎能看见布料纤维被拉扯透出的细微缝隙。
她似乎察觉到了背后那道停滞的目光。
直起腰的瞬间,她猛地转过头,朝餐厅这边扫了一眼。
那一眼极快,不到半秒。
她迅把脸转回去,手里用力抖了两下那件刚收下来的外套。
“看什么看!没见过你妈穿新衣服啊!”她的声音从阳台传过来,带着几分掩饰性的恼怒,“去把你那屋的窗户打开透透气!屋里一股子汗臭味!”
我收回视线,端起那杯已经温吞的牛奶,一口气灌了下去。
『?2o22o3o8·星期二·1715·县城·老小区4楼4o2·周姐家·天气阴十一度?』
开学之后,去四楼辅导赵杰的活儿又步入了正轨。
每周二、四、六,雷打不动的五点到七点半。
周六要是碰上他那破数学烂得没法看,就得硬拖到八点。
赵杰这小子,不管从长相还是性格,都像个基因突变的产物。
跟他妈周敏那八面玲珑的交际花属性完全不沾边。
一米六出头的个子,瘦得跟个麻杆似的。
一中的宽大校服穿在他身上直晃荡,裤腰带得勒到最后一个扣眼才不至于掉下来。
一张巴掌大的圆脸,眼睛黑豆似的,说话永远像含着半口痰,音量调到最大也就正常人的七成。
他在班里像个透明人,没什么死党,课间就趴在桌上呆。
每次我去他们班后门找他,他看见我,那张木讷的脸上就会立马浮现出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松弛感。
然后乖乖跟在我屁股后面,永远落后我半步,踩着我的影子走。
他对我的崇拜是直白且盲目的。
从我能轻松解开他憋了半小时的二次函数,到我在球场上能投进三分,再到我面对他妈那种他永远学不会的从容。
有回下楼,他冷不丁冒出一句“昊哥,你要是我亲哥就好了。”
我反手在他那油腻腻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你叫声哥,以后有事哥罩着你。”
从那以后,这小子左一个“昊哥”右一个“昊哥”叫得极其顺口。
这层被他强行认下的兄弟关系,倒是给了我频繁出入4o2一个更加理直气壮的名头。
不再是冷冰冰的“辅导功课”,而是哥们儿之间串门。
周二下午五点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