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恒生笑的十分勉强。
看着也不温润如玉了,面容也不清俊秀雅了,整个人好似一根木头桩子,还是被驴踢过一脚的那种。
“娘娘明鉴……此类杂谈,确实不宜留在宫中。”
宜留在我府上啊!
表情越来越恐怖了杨太医!
他搜肠刮肚,试图找到那么一点说辞好保留下这份珍贵的手稿。
但,宁铮不给他机会。
宁铮闻言笑笑,无比坚定的点点头:“正是此理。”
杨恒生:等等,正是什么理?他说什么了?
而宁铮极快的接上一句:“来人,端个火盆来。”
杨恒生:???阿不?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宫人应声而去,得益于偏殿现在正在点炉子打铁,供应的无比迅,不一会儿,炭火正旺的小火盆端了上来。
杨恒生:不不不这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然后!
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机会!
就在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痴痴呆呆陷入某种完蛋了这么棒这么珍贵的手稿就要被当面毁掉的痛苦惋惜之中时!
宁铮拎起那手稿,随手一扔,精准落入火盆之中!
——不!
刹那之间,杨恒生只觉得脑子里把毕生所学平生所遇的医药知识都过了一遍。
而后!
千钧一之际!
杨恒生几乎是扑了过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险之又险的把手稿从火焰中捞了出来!
动作之快,令人叹服!
“嘶——”他后知后觉的觉得皮肤有些烫。
连同脑子也一并烫清醒了一点。
——完了。
宁铮挑眉,居高临下看过去,语气玩味:“……嗯?杨太医这是做什么?”
“……”杨恒生冷汗瞬间湿透。
——彻底完了。
私自研究旁门左道可能不会治罪,但是……眼下局势紧张,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可能扣上政治上的帽子。
再加上,他刚刚的举动!
欺君!
大不敬!
这罪名足够让他万劫不复,甚至累及母亲!
木头桩子身体一僵,面色苍白的跪了下去,想不到什么词汇了,只能嘴角一开一合,道:
“皇后娘娘……臣,万死!”
宁铮笑眯眯看着对方跪倒在地的后背。
这不就入套了吗?
乖乖来干活吧你!
不过,宁铮并没有立刻叫杨恒生起来。
她只是慢悠悠的,静悄悄的,故意让压力更加蔓延开来。
甚至还出了一声幽幽的叹息声。
不过,随着这声叹息,杨恒生看上去抖得更厉害了。
【宿主,看你把孩子吓得。】系统啧啧起来。
【对于这种一心热爱学术的好同志,必要的考验是应该的。】宁铮轻咳一声,说的大义凛然。
系统:【……考验?】
差不多了,宁铮轻声对宫人们说着:“都出去吧。”
然后像是刚刚看见一样,诧异道:“杨太医这是做什么?地上凉,快起来吧。”
杨恒生:“……?”
什么叫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