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迟疑片刻,疼痛才慢慢覆盖上他被麻醉的神经。
“呃……这是……”他颤抖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不对。
挣扎着,想要回头。
苏决的手颤抖着,满脸恨意,死死握着匕又用力搅动了一下。
更多的鲜血涌出。
“是谁?”谢之行嘴角也溢出血来,不可置信的问。
“谁?”苏决被一句话激怒了:“你想不到是谁吗?”
他眼睛红了,拔出匕,又狠刺了了两下。
谢之行踉踉跄跄跪倒在地,痛的往前爬。
生死之际,顾不上什么君王礼节,手脚并用起来。
“苏决?是你?……你为什么……”谢之行眼中闪过恐惧,向前爬去。
苏决紧跟其后,提起匕对跪着爬行的谢之行又来了两刀。
“不是我又是谁?嗯?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你这伪君子,你这昏君,你把我像狗一样锁着半年,你问我为什么?”苏决呲着牙说。
谢之行痛的蜷缩,失血过多后,爬行度慢了不少,身后拖了一串长长的血迹。
也许是太痛了,他眼神比刚刚清醒了不少,喃喃道:“朕是为了长生啊……”
“为了你的长生,就要我受折磨吗?”苏决吼了一声,也带了些哽咽。
但手中动作不停,一下比一下狠辣果断。
“我们是兄弟啊!”
噗。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噗噗。
“你说过要和我共享富贵的,你忘了吗?”
匕起落寒光闪,带起一簇簇血花。
苏决像是要把半年多积攒的一切都泄出来。
一边刺,一边哭喊,语无伦次。
“你知道有多疼吗?你知道暗无天日的感觉吗?我每天都以为自己会死,都是因为你,都是你——!”
“我那么信你……我知道自己是未来天子之后,都没想过要主动害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
说着说着,质问变成了崩溃。
动作也慢了下来。
因为他刺出的刀已经没有了对应的反应。
谢之行已经不会动了。
他死了。
苏决脱力的跪倒在谢之行身边,手抖个不停。
看着血肉模糊的兄弟,嚎啕大哭。
宁铮一直站在旁边,光影交织之处,静静的看着。
直到苏决累了,哭声渐渐低了,变成一搭没一搭抽泣的时候,宁铮才轻笑一声。
“原来,同样在这个位置上,你也会崩溃啊。”
宁铮似笑非笑幽幽说着。
“……什么?”苏决抬起脸。
他没听清楚。
但不重要。
宁铮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过去,温和道:“我说,你受苦了。”
苏决表情一瘪,有些委屈向宁铮的方向凑了凑。
他现在很缺安慰。
但宁铮没说别的,继续道:“所幸天道昭彰,你现在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苦尽甘来了。”
“……苦尽甘来……”苏决神色闪了闪。
杀完谢之行,他有些茫然。
半年的时间,他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
安国公府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