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不少人都以为,接下来的剧本会是宁铮冷笑一声,将那‘奸佞’杀死,以儆效尤。
那位刚正的官员梗着脖子:“我就是这个意思!”
“好,说的好啊。”宁铮笑笑:“我也这样觉得。”
苏决:“……?”
宁铮目光清凌凌扫过全场,厉声道:“无诏擅称,形同谋反。弑君篡位,更是千古罪人。这样的贼子,怎能登临大宝?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苏决:“……??”
那位官员适时的露出惊恐的表情:“国师,你刚刚说……弑君篡位?”
“正是。”宁铮点点头:“昨夜,此贼潜入皇帝丹房,趁不备悍然行凶,弑杀君王!琉璃阁上上下下学生都亲眼所见!今又胆大包天,穿着龙袍坐在这里,真是僭越无礼!”
苏决:“……???”
“不,不是……铮儿,你……”苏决张大嘴巴,呆住了。
这不对吧?
昨天不是这么说的吧?
你铺垫这么多,合着应该诛杀的‘奸佞’是他啊??
但宁铮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了,随着她的话,禁军已经上前,把苏决拖了下来。
宁铮掷地有声:“如今,此逆贼就在这里,诸位说,该如何处置?”
所有人都呆了。
有不少人已经回过味儿来,那个正直官员只怕不是不怕死,是事先就被国师安排好了吧?
那还能说什么啊!
于是百官躬身:“该就地正法!”
宁铮大义凛然:“好,那就动手吧!”
“不——!”苏决被禁军拖到百官之中,冲着天花板大喊起来。
“宁铮!你骗我!你利用我!是你引我去杀了——”
话没说完。
他的头颅已经骨碌碌转了好几圈,滚落在百官脚下。
眼睛瞪得圆圆的,死不瞑目。
【宁铮!!!你干了什么,你疯了吧?】主神气急败坏:【他好感度满了,马上要当上皇帝,你竟然这个时候杀了他吗?】
此时不能对话,宁铮只是笑而不语。
【你!你这是钻空子!你这是欺诈!你利用他对你的感情和信任,把他骗到高处,再亲手把他推下去摔死!用来给自己立威,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主神还在输出。
宁铮不理它。
殿内一股血腥气弥漫开,宁铮面色不变,继续开口。
“逆贼已诛,然国不可一日无君。”
她顿了顿,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苏决的尸体上拉回来。
其实,宁铮这次的卡牌并不强势,所以她所有的行为都是借力打力,润物细无声的变革。
此刻如果直接登基,京城外各地方会不稳。
所以……她沉重道:“皇帝唯一的儿子,聪慧早露,身负皇家正统,当登基为帝继承国本。”
众臣:“……”
谢之行是有个儿子没错。
但他只有两岁啊!
而且生母只是个低位妃嫔,没有强大的外戚势力。
两岁幼主,必然需要辅政之人。
这,现在最合适的,那不就是国师吗?
司马昭之心啊!
但无论如何,她给了一个台阶,表面上还是维护谢家正统的,别人也没有法理上的理由啊。
禁军还看着呢!
殿内还刚砍死一个呢!
所以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众臣深深吸了口气。
从借苏决之手弑君,在反手当庭诛杀苏决立威,将弑君罪名扣实,最后推出幼主,自己占据大义名分和实际权柄……滴水不漏。
可怕的女人。
那个和宁铮一唱一和的官员带头跪倒:“国师深明大义,臣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