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啊,这不是正是我们想要的吗?】宁铮轻笑。
【嗯?】陈昕奕不解。
李红玉在一旁思索:【他敢公然在报纸上下战书,还摆出这种宽宏大量的姿态,必然有所依仗。他肯定准备了后手,不会是常规手段的那种。】
宁铮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陈昕奕恍然:【哦,对,宁姐姐之前说过,要逼他显露出门和钥匙来!】
【正是。】宁铮语气轻松,【常规手段他已经试过了,对我无效,只能出奇招。】
【那他会怎么做?】
【无非是当众动手脚。】
【比如,临时篡改卡牌归属,或者干脆关掉权限。】
【为了节约能量,不需要太久,只要在关键节点搞一下,就够了。】
【到时候众目睽睽,一旦我有罪,后续的解释也就苍白无力了。】
这种可能性让陈昕奕焦急起来:【宁姐姐,你的卡牌要是真的被做了手脚,到时候可不就坐实了扣给你的罪名吗?】
【别担心……不会。】宁铮笑了笑,转而问道:【昕奕,你这几天积分涨的怎么样?】
陈昕奕愣了一下,自己算了算:【还好,最近涨了一些,加起来就一千多积分了,我还没用。】
【很好,先留着,关键时刻有用。】宁铮笑笑。
【这四天一切如旧,改送药就送药,该联络就联络,外界的议论不必理会,保持自己的节奏,让他尽管以为一切都在掌握。】
时间很快到了约定的日子。
市政厅广场,成了沪上的*焦点。
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群从广场一直蔓延到周围。
洋车黄包车挤满了路口,法国巡捕满头大汗维持秩序,却依旧挡不住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潮。
有头有脸的各界人士,早早在预留的观礼区落座。
法国领事稳坐最前排,沪上医学院的教授们在次排,洋行商会的老板们则按交情远近,各自分坐一处。
外围,是一层层伸长脖子张望的老百姓。
其中,不乏霍七早就安排好的人,在人群里有意无意带着节奏。
“听说了吗?那宁小姐肚子里的种,根本就不是七爷的!”
“真的假的?不是说……”
“啧,霍七爷仁厚,一直替她瞒着!不然你以为她一个弱女子,哪来那么大本事,敢跟七爷叫板?还不是仗着外头有人!”
“哎呦,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清清白白的……”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哪!七爷也是可怜,被这么个女人蒙蔽,如今还要为了家丑,当众跟她比试,唉……”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往私德和下流猜测上引。
就在这时,人群焦点一转:“欸?那不是莺歌么?她也来了?”
不少人立刻踮起脚尖,朝那边张望。
只见当红的女明星莺歌盛装出席,妆容精致,落座在稍微偏后的位置。她的出现,让现场短暂地骚动了一阵。
但很快,这点热闹就被压了下去。
正主来了。
霍七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中山装,在随从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刚到入口处时,似乎听到了什么,还折返回去皱眉扬声呵斥了两句:“诸位,今日是技术验证,请勿谈论无关之事,更不要中伤宁小姐!”
语气正直,态度凛然。
好一个大大方方毫不介怀的老实人姿态哇!
池骋在观礼台上,眼神颇有欣赏崇拜。
又过了一会儿,宁铮到了。
她走向中央,头简单地绾在脑后,面上未施脂粉,却自有一种沉静的气度。
宁铮不看霍七,也不给那些审视的目光多一个眼神。
径直走向自己的实验桌。
路过霍七时,他故作触动的抬起手:“铮儿……”
宁铮步伐未停,身形微微一侧,轻巧避开。
半句话都没有。
“……”霍七脸上闪过阴鸷,装作落寞的垂下手。
负责主持与公证的,是沪上商会的会长,一位年近六旬的老先生。
见人都到齐了,他打开扩音机,清清嗓子:“诸位,今日聚于此地,是为澄清盘尼西林技术归属之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