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现世,然后又被这里的灾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按上手印,形成万民血书,再绑上飞鹰,以飞报形式送往京城。
从乱坟岗回去的路上,乔安宁吐得小脸都白了。
她缩在男人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声音嘶哑道:“殿下,瑞王真的做出那种事了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百姓是水,皇者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是疯了吗?”
太狠了,吃人肉,喝人血,这是正经人能做出的事?
计宴抱着她,一直都护着她,守着她,此时安慰道:“人心不古,自然什么事都能做出来。阿宁,灾民没吃没喝,所以才会动乱。”
这就是人性。
为了活着,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乔安宁咬牙道:“他是为了坐上那把龙椅,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这一刻,两人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
两天后,丰谷县周围救援的粮草依次到来,有效缓解了丰谷县的灾情。
灾民得以饱腹,积雪得以清除,活下来的人,积极的上工,做活……为了活着,他们都在努力着。
乔安宁与太子一商议,更是让人统计这次丰谷县倒塌房屋的数据,所有重建房屋的银子,全部由太子殿下一人出了。
消息一出,众人大喜,齐齐山呼殿下千岁!
至此,灾情算是稳住。
“殿下,此番丰谷县灾民都有饭吃,还是多亏了殿下仁义,多亏了乔姑娘的鼎力支持。”
左晔春感动得不行,他是个小老头了,死了不要紧,可他治下的人,不能死,要好好活着。
“哎呀,不要客气,都是应该做的。丰谷县百姓能好好的,我这个奉旨使,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乔安宁说。
不过,她这个奉旨使,其实也没顶上多大用。
出大力的,都是计宴跟他的一众青衣卫。
当然,这种泼天的好名声,乔安宁是半点不沾,统统送给太子殿下啦!
又几日后,奉旨使回京,丰谷县百姓夹道相送。
这其中,自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比如有人怒骂妖女什么的……乔安宁只当没听到。
骂就骂一声呗,血书都送往京城了,你们说一两句妖女,对我没什么影响。
但到底,这些天她吃不下饭,一看到饭,尤其是看到肉,就想到乱坟岗的事情,小脸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下来。
计宴心疼:“等回宫后,让宫里的厨子好好给你补补。”
乔安宁有气无力:“我只是有点恶心,过几天就好了。”
“安宁,七日毒的解药,这两天可曾服下?”计宴忽然问道,七日之期已过,他是生怕她毒发。
哦。
把这事忘了。
连忙道:“服下了。上次从平安县那别院逃出来的时候,我多拿了他几个解药,能顶好久了。”
乔安宁谎话说多了,张口就来。
再者说,不就一副解药的事,就算以后计宴发现了,也无关紧要。
马车一路回行,到了路州府。
路州府,是距离回京的必经之路,过了路州府,也就入了京城了。
“阿宴,我们下去看看呗,这里好热闹。”
马车进了城,两边热热闹闹摆摊叫卖的人群,像是瞬间梦回前世的小吃街了。
啊啊啊!
好多好吃的。
“姑娘,我们也想去看看。”春桃跟青绿也从马车里露了头,有点兴奋的说。
姑娘家,总喜欢看这些新鲜的小玩意。
计宴道一声:“先找地方停下马车,再出去。”
“好啊!”
乔安宁欢呼道,一行人寻了客栈休息,留下两名青衣卫看着行李,计宴带着乔安宁,青风带着春桃,青木带着青绿,段一舟跟小圆子凑成一对,然后八个人上街,开始兴冲冲的买买买。
“阿宴,这个玉佩好看,我送你好不好?”乔安宁看到一块白色的玉佩,玉佩上有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不错。
乔安宁觉得挺配他。
“你送的,都好。”
计宴低头,把腰上价值连城的玉佩解下,乔安宁喜滋滋把新买的给他戴上,刚刚说要欣赏一下,斜刺里突然冲出一道人影,冲着乔安宁扑地跪下,泪眼模糊的大叫:“少主,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少主,呜呜呜,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少主?
乔安宁瞬间眯了眼睛,不动声色后退半步:“瞎啊你,我是女人,你口口声声的少主,确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