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晁家时,你说过欠我一个人情。赵四,我现在需要你还我这个人情了。”沈怀霁直接开门见山道。
赵四郎坐在桌边灌了一盅酒之后,颔首道:“成,你说。”
沈怀霁便说了他想要让赵四郎帮他办的事情。
原本正拿筷子夹花生米的赵四郎动作一顿,他歪头看向沈怀霁:“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查起这事来了?”
沈怀霁拜托赵四郎帮忙查查,去岁纪文昌牵扯进成王谋逆案一事。
“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
去岁未出京之前,沈怀霁听到纪舒意要嫁给她兄长的消息时,只当是纪舒意移情别恋了。
回来后得知纪舒意嫁给沈怀章的缘由后,沈怀霁就觉得那道人有问题。
一般道人胡诌骗钱也是有的,但他们大多都只会说似是而非的话,没有哪个道人敢说的这么详细且指向这般明确的。
所以他才会顺藤摸瓜调查下去。却不想,竟然是纪舒意率先发现了松隐。
虽然松隐亲口承认了这事是他做的,但沈怀霁心中仍有疑惑。
一则松隐只是侯府的一个下人而已,他有几斤几两,时常往沈怀章院子里跑的沈怀霁还是清楚的。若此事是松隐设计的,那他将那老道入狱的消息散播出去之后,以松隐的性子定然不可能坐得住,可是松隐却并未自投罗网。
二则若松隐身上没有猫腻,他父亲怎么可能会暗中命人打死松隐。
这件事疑点重重,沈怀霁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但如今松隐已死,沈怀霁思索再三后,决定从纪文昌牵扯进成王谋逆案一事开始查。
因为若是去年纪文昌父子没牵扯进成王谋逆案中,那么就算松隐买通了道人在他母亲面前胡诌,纪舒意也绝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的。
“确定什么?”赵四郎开始刨根问底。
沈怀霁却没同他说,只道:“你别问这么多,你只需想办法替我查一查,去岁是谁检举纪伯父与成王谋逆有关。”
去岁的成王谋逆案是由三法司一同查办的,而赵四郎的父亲是大理寺寺卿。
沈怀霁不奢望赵四郎能从赵父嘴里问出什么,只消赵四郎借着他父亲的名头,找到大理寺负责卷宗的小吏,替他查到是谁检举纪文昌与成王谋逆有关即可。
这对赵四郎来说并不是难事,但这事办起来也没那么容易。尤其去岁成王谋逆案闹的那么大,上京有许多权贵都牵扯其中。
不过沈怀霁既然开了这个口,为还人情的赵四郎便也答应了。
沈怀霁替赵四郎倒了盅酒后,举杯敬他:“谢了。”
“咱们俩这关系,说谢可就见外了啊。”说话间,赵四郎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水。
前段时间沈怀霁一直在忙着调查妖道背后的事,今日见他得闲,赵四郎便想与他开怀畅饮一番,却被沈怀霁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