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点了点头,指尖在桌上轻轻一点。
“今日一早,苏白管家便派人传了话。”
“大姑母已经收到信,今日会去一趟顾家本家,探一探顾老夫人的口风。”
“那就好。”苏云溪松了口气。
只要苏清扬肯帮忙,顾明远那件事,就成了一半。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里风平浪静。
苏家与王家,都偃旗息鼓,没有任何动静。
但所有身处局中的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户部左侍郎那个空悬的位子,所有人都在暗中窥伺。
而秦望舒,则利用这难得的平静,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她一面让苏云溪借着教安阳郡主习武的名义,频繁出入宫禁,加深与皇室的关系。
一面,又让锦瑟暗中盯着二房和听雨阁的动静。
苏怀瑾这枚棋子,也该动一动了。
这日午后,苏云溪才从演武场回来,换下一身汗湿的劲装,宫里的帖子便又到了。
还是安阳郡主。
说是请她明日进宫,检验一下这几日自己练习的成果。
苏云溪拿着帖子,凤眼一挑,看向一旁正在看书的秦望舒。
“她还真练上了?”
秦望舒头也没抬。
“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云溪撇了撇嘴,将帖子扔在桌上。
“我知道,不就是想打听苏晚星那个混蛋吗?”
她走到秦望舒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说,这安阳郡主到底看上他什么了?就他那副德行,除了脸能看,还有哪点好?”
秦望舒翻过一页书,声音平淡。
“这世间的女子,大抵分为两种。”
“一种,是看遍了世间的好,便想尝尝那不一样的坏。”
“另一种,是吃尽了世间的苦,便想求一份安稳的好。”
“安阳郡主是前者,而我……是后者。”
苏云溪品着她的话,若有所思。
“那我明日,该怎么跟她说?”
“实话实说。”
秦望舒放下书卷,终于抬眼看她。
“她想听什么,你就说什么。”
“你不必美化苏晚星,甚至要把他说的越不堪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