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忆慈抚着她的肩安慰道:“你写给他,说你无事。”
林忆慈铺纸磨墨,卫凌霜提笔,勉强写了数语,说她得侯府相救,平安无事。
林忆慈犹豫着问道:“霜姐姐,父亲可提过你和哥哥的婚事?”
卫凌霜伏在案上:“我再也嫁不了他了。”
“你别灰心,等哥哥回来了,我们三个好好商量。”林忆慈顿了顿,道:“纵使是妾,哥哥对你的情意也不会变。”
卫凌霜声音闷闷的,肩头微颤,“你不明白,忆慈,我和林绥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夕阳西下时,侍女来唤,卫凌霜才依依不舍地同林忆慈分手,回了栖霞苑。
夜间,林琰见她仍是死死抓着被单,只有近似哭泣的闷哼声,拨开她颊边濡湿的碎发,叹道:“还是难受吗?”
她闷闷嗯了一声。
林琰暂且放开了她。
“霜儿,张嘴。”他的两个指头抵在她牙关前。
卫凌霜躺在枕上,眼眸半阖,听了他的话。
林琰原是想蘸些津液,却中途改了心思,好一会儿才收回手。
卫凌霜本只是躺着,见他朝下探,支起上身,抓住他胳膊,“你做什么?”
林琰轻摁她的肩,“让你不那么难受。”
林琰没骗她。
末了,林琰搂她在怀,给猫儿顺毛似的轻抚她的发丝。
卫凌霜轻摸他腹突之处,和她的绵软平坦不同,林琰那处块块分明,紧实如铁,顺滑如绸,有几道细长凸起的陈年旧伤,似刀剑所致。
轻轻戳一下伤口。
林琰低声笑了。
“她说你不爱笑,我觉得你很爱笑,尤其是这时候。”
林琰搂着她的力道紧了些,她一脚快越过线,“我的话忘了不成?”
不能把她牵扯进这乌黑浊烂见不得光的事来,提都不能提。
卫凌霜抬头,晶莹的眼眸看着他:“关于你我什么都不知道,除了这个,也没说的。”
“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
卫凌霜笑了一声,手往下探,握住。
“除了这个,我还需要知道别的什么吗?”
林琰闭眼,轻叹道:“你又不乖了。”
翌日,林琰在书房中拿着信细看。
周祥家的道:“大姑娘和大公子一直有书信往来,这封是今早要送去驿递的。”
林琰道:“以后忆慈寄的信都要先拿给我看,林绥寄给她的信也截下,若是她起疑,派人去驿递问,让他们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林绥那儿我来对付。”
他将信递给周祥家的,“拿去烧了。”
开春时,林琰定下了女儿和成国公嫡长子的婚事。成国公时任兵部尚书,昔年长公主专权时便为其党,年初长公主暴毙,宁王称帝后也一直兢兢业业地辅佐,地位越发水涨船高,如烈火烹油。
林忆慈却不是很喜欢,趁着晚饭时问林琰:“那人究竟长得如何?”
林琰无奈道:“挑夫婿人品才干最重,其次家世,相貌无所谓。”
林忆慈放下筷子,一口饭也不肯吃了。
林琰只好道:“郑序长得很端正,一表人才。”
“那有哥哥好看吗?”
林琰觉得还是有些差距,道:“后日皇上在西山静林园设宴,带你远远瞧他一眼,如何?”
西山在京郊,春日碧青苍翠,是踏青胜地,往年开春,卫凌霜总会和父母同去。
晚间,卫凌霜背靠在林琰怀中,双手死死掐着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