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这个病房里的每个人也都知道她为什麽会这麽期待。
一个星期以前,她已经放弃希望的志愿表得到了林雨霁本人的回复。
林雨霁愿意为她免费提供这种已经通过上市审批的二代药物,直至她的病情好转为止。
对时程来说,这简直是奇迹。
在此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时程并不清楚之前是否有过二型西西弗斯综合征治愈的病例,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是一种绝症。
她能够从这种病症的手中获得这麽些年的缓解时间,对她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现在奇迹将要再次发生在她面前。
她并不是业内人,对于之前区彩彻也得过这个病然後被治愈这件事一无所知。
现在时程愿意相信自己即将被治好,只是因为这个消息的来源是林雨霁。
林雨霁本人还是低估了自己在其他人心里的地位。
作为林桑晚的女儿,又研究的是这种药物,本身就会带来一种神话色彩。
即使林桑晚的死让这种色彩消散了不少,要这种下意识的信任完全消失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因此在得知是她在招募志愿者的时候,时程几乎没怎麽犹豫就递交了申请。
病房里的人很多。
不仅是时程的家人在病房里,还有很多听说她被选中成为志愿者之後特意过来观察她情况的人。
这是一个上市药物,本身就要经过市场检验,所以在听到时程的询问之後,林雨霁并没有任何保密的要求。
时程自己也没有保密的意思。
即使她安静修养会更好,不过住院这麽久之後,她囊中羞涩,觉得能够赚回一点是一点,因此也没有介意这些人打扰了她的清净。
况且她并不认为这种药物会获得失败,她接受不了失败的那种可能性。
这是时程重病中唯一的救命稻草,现在诋毁这根救命稻草的人都会受到她的敌视。
可能失败了会引来反噬也说不定。
不过那种可能性并没有发生。
在衆目睽睽之下,承载着药物的无人机从窗外飞了进来,精准地落在床头柜上。
设定好的程序开啓,无人机上承载的药物自动导入了她的注射器里。
时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无色透明的溶液慢慢地顺着导管流入她的头。
她先是感觉到一阵冰凉的感觉从头顶掠过,然後才意识到溶液已经被输进了她的身体。
在林雨霁回信的时候,其实她写的很清楚。
这种药物并不是即时生效,而是需要坚持使用一段时间之後才会有能检测出来的好转。
这段时间因人而异。
在做实验的时候,有人一个星期就已经好转,但是也有人一个月之後才好转起来。
在时程接受采访的时候,她也已经将这种药物可能的生效时间告诉了病房里的记者。
但是这些人即使知道当天很有可能没有结果,也依然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对于这些人来说,采访第一个接受这种药物的人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何况虽然这种药物的生效时间并不能确定,但是它有没有给人带来严重的副作用却是短时间之内就能够确认的事情。
有人在隐晦地期望这种事情发生。
时程输完液之後,什麽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