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神奇。
他们一直不怎么信任彼此。
毕竟他们的相识,本就源于猜忌。
可如今,他们却在齐心办同件事。
“后院草垛下边,有个地窖。”
他看着尧犬,语速依旧缓慢,落到李村长耳中却像是魔音。
“不!!!”
声音震得秦有昼耳膜生疼。
一直都没急眼过的李吉失声,下意识地往去后院的门处靠。
他还没冲过去,就被尧犬摁在墙上。
“地窖里藏了活尸。”来真的?
尧犬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有昼,不自在地摸向后背。
秦有昼微笑着胡诌:“不过它不想见人,所以自己隐身了。”
尧犬:。
背上空空荡荡,他是被耍了!
放下手,尧犬不怒反笑。
“你不会还要说,只有聪明人才能看见吧?”
秦有昼煞有介事,点了点头。
“对。”
多亏尧犬提醒。
他才知道,原来还能这么编。秦有昼抬手要碰蛊,被尧犬使全身劲躲开。
扭动着的蛊植见缝插针,将裸在外面的蛊丝彻底塞入他的手背。
粘稠的血沾满青衫,秦有昼艰涩张嘴,到头只冒出两个字。
“我能行。”秦有昼毫不犹豫,从纳戒取出蕴灵丹。
“救人要紧。”
可用蕴灵丹补充灵力,极易走火入魔。
承渡还想劝,秦有昼走到尧犬身旁。
“前辈。”
他看向尧犬的左手,语调平静:“当时他若没扑开我,中蛊的人是否就该是我?”
秦有昼站起身,推开长着绿苔的后门。
他面上笑容减淡:“李村长,可是您的儿子?”
黑衣少年提着灯,带他避开活尸:“我是个跑腿的,不用叫我少侠。”
这自然不是真名,但秦有昼也没在意,轻轻颔首。
反正是萍水相逢之人,名姓只是为方便称呼。
走到半路,秦有昼秦:“村里发生了什么?”
“这几年死的人,最近突然从地里冒出来。”
放缓脚步,尧犬侧目看向他,像是想试探他的反应:“他们虽然没神智,但还存了点先前的习惯,会在村中游荡、敲门。”
可秦有昼的关注点在别处,对他的话压根没反应。
“所以,刚才那位红面具的也是?”
他对其他活尸不感兴趣,只想知道红鬼面的身份。
他隐瞒修为,让少年将他“抓”走,本就是为套少年的话。
以及,找个能安稳睡觉的地方。
“他?”尧犬收回视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轻嗤一声,“这人生前就是个没本事的地痞流氓,戴个面具方便招摇撞骗。”
“哦,对了。”随着尧犬右手腕处的碎裂,手背上的蛊根扭曲错位,逐渐停止抽动。
两道蛊,解了足足六个时辰。
秦有昼有几次险些昏睡,尧犬的呼吸也近乎停滞,身上的蛊一度蔓延至下颌处。
若是蛊丝爬到脑中,神仙来都没药医。
但凡秦有昼多错两次,尧犬的意志力弱点,两人的结局就是一疯一死。
是他们救了对方。